1

学校放寒假，我去接女儿回家。

走到校门口，她突然停下脚步，攥紧了我的手。

“妈妈，如果你爱的人背叛了你，你会难过吗？”

我一愣，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傻孩子，是不是最近看了啥电视剧电影？”

谁知女儿却皱起小眉毛，复杂地看着我。

“妈，倘若我要说，背叛你的是爸爸呢？”

没等我回应，她叹了口气，小小的脸上充满忧愁。

“妈，爸爸不仅背叛了我们，还要杀我们。”

“你救了我9次了，每次你都跟着我一起死了。”

“这一次，你别管我了，自己活吧，带我的那份活下去。”

1

我没把一个七岁孩子的话当回事。

但还是留了个心眼。

上车后，我轻声问她：“悦悦，你刚刚说的我们死了九次，是怎么回事？”

女儿小脸绷得紧紧的，将书包丢在一边。

她掰着手指头，语气严肃：

“第一次，爸爸打电话给你，说我出车祸了，在市中心医院，急需输血。”

“你冲进医院，被坏阿姨带到采血室，她说血库不够，需要直系亲属紧急献。”

“你献了400，她说不够，又抽了400，她还说不够，最后你全身的血都被抽干了，死在了病床上。”

听到这，我喉咙发紧，感到一阵荒谬。

“我根本没出车祸。”女儿眼里满是泪水，她哽咽着补充：“那天我在幼儿园等了好久好久，你一直没来接我。”

我死死掐着手心，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一个七岁小孩，不可能说谎连贯到这种地步，况且，女儿不擅长说谎。

所以……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变得干涩，接着问：“第二次呢？”

“第二次，我提前给你打电话了。”

女儿抬起头，“我在电话里喊，妈妈我没出车祸，是爸爸骗你的。”

“但是坏阿姨把我从楼梯上推下去了。”

她顿了顿，“你冲过来抱住我，我们一起滚下去，我们俩都死了。”

我闭上眼睛。

无法抑制地、脑海里浮现出画面。

女儿小小的身体从楼梯滚落，我扑过去抱住她，一阵天旋地转，我俩满身都是血。

“第三次，我带你躲开了医院和楼梯。”

“但是爸爸说带我们去新开的游乐场，他路上拐了个弯，说顺路去体检。”

女儿像是回忆到可怕的事，声音都开始发抖。

“那家医院是黑医院，我们被推进手术室，坏阿姨亲自操刀，把我们俩全身的器官都掏空了。”

我的胃一阵翻涌，

我的悦悦，才七岁。

她在那些轮回里，一次次看着自己的妈妈死在自己面前。

“第四次……”

“第五次……”

女儿还在继续说。

我没有打断她，只是安静地听着。

每听一次，心就被人攥紧一次。

等女儿讲完九次经历，我已经说不出话来。

她坐在副驾驶上，那么小一团，乖巧又懂事。

我心如刀绞，“悦悦，你说的这些都是你经历过的吗？”

女儿抓住我的手，急切道：

“妈妈，我说的都是真的。”

“爸爸出轨十年了。”

“他还有一个儿子，比我大一岁。”

“坏阿姨是他在老家时的初恋。爸爸入赘咱家，就是为了拿咱家的钱养他们母子。”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我和顾妄结婚十年了。

他是众人公认的老实人。

当年结婚我就是看中了他性子好，长得也俊俏。

婚后他表现得也挺不错，既能挣钱还顾家。

这么多年来，都是他亲自下厨做饭，没让我沾过手，也没和我红过脸。

原来那些温存，全是假象。

“妈，”女儿拽我袖子，“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去了就会相信我了。”

女儿给我报了个地址。

四十分钟后，我把车停在别墅区栅栏外。

从车窗望出去，正好能看见后花园。

后花园里，我老公和一对母子正在围炉煮茶。

那个男孩对着我老公喊了一声爸。

顾妄应了，顺手把剥好的橘子塞进男孩嘴里。

我气得浑身发抖。

这套精装别墅是我爸妈给我陪嫁的房产之一。

顾妄和我说把别墅租出去了，每月收租两万。

原来不是租出去了，而是他给自己安了另一个家。

女人把茶杯放下，声音轻柔：

“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小宇的国际学校申请快截止了，需要一笔保证金。”

“快了。”顾妄把橘子皮扔进炭火，声音不见起伏，“就这几天。”

“她会不会起疑？”女人迟疑。

顾妄笑了一下，“不会，她那人心眼实，我说什么她都信。”

得到保证，女人也笑了：“那你抓紧，小宇的事不能再拖了。”

“我知道，遗产那边我也问过了，她父母名下还有三套房。”

“沈珍是独女，先解决她和小的，老的后面再说。”

我听着这些话，浑身冰凉。

我扭头看向女儿。

她坐在副驾上，正紧张地盯着我。

“妈，你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我伸手把她捞过来，低头亲了亲她的头发。

“傻丫头，妈这回全知道了，还死什么死。”

花园里，那三个人还在其乐融融地围炉煮茶。

我掏出手机，拍下了他们的录像。

拍完后，发给我爸妈。

我爸立刻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我在电话里把顾妄出轨十年，为了私生子想杀我和悦悦的事都告诉了爸爸。

挂完电话后，我低头看向怀里的女儿。

她正仰着小脸看我，眼眶红红的，眼里满是担忧。

我替她擦了擦眼泪。

“悦悦，这一次，咱们谁都不用死。”

我会让这对奸夫淫妇，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