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5

挂断电话，我抬头看柳柔柔。

她脸色苍白得像纸，“你、你报警了？”

“当然要报警啊，”我一脸认真，“你们杀了我老公，我不能让他白死。”

柳柔柔突然冲过来，抓住我的肩膀。

“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警察来了，咱俩都完了！”

我挣开她的手。

“柳医生，你说什么呢？什么咱俩？”

“我就一个受害者家属，我有什么完的？”

这时，两个老人冲了进来。

“我儿子呢！我儿子在哪里？！”

顾妄他妈冲在最前面。

她一眼看见手术台上的顾妄，嗷一嗓子扑了过去。

“啊啊啊是谁！是谁杀了我儿子！”

看着发疯的婆婆，我勾起了嘴角。

一个小时前，我就给老家的公婆打了电话。

电话里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爸妈，你们快来，顾妄出事了，有人要害他！”

他俩虽然不是好人，这些年总是故意明里暗里磋磨我。

但这时候，让他们几个人狗咬狗，正合适。

柳柔柔愣愣地看着公婆。

我立刻红了眼眶，指着柳柔柔。

“妈！是她！就是她把我老公给杀了！”

婆婆愣了一秒，随即双眼通红。

她捞起袖子，一把抓住不断摇头的柳柔柔。

啪！

一巴掌扇过去，清脆响亮。

“就是你这个小贱人害死了我儿子！”

柳柔柔被打懵了，“不是、不是我……”

啪！

又是一巴掌。

“不是你？我儿媳妇亲口说的就是你！”

公公已经看完了顾妄的遗体，脸黑得像锅底。

他举起拳头，照着柳柔柔脸上狠狠揍去。

砰！

一拳下去，柳柔柔鼻血直喷。

“我儿子好好的，怎么就死在你们医院了！”

“你这个杀人凶手！”

柳柔柔被打得吐血，她想开口解释。

婆婆一巴掌接着一巴掌，扇得她话都说不出来。

我在旁边默默喊了几句。

“你们不要再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爸，妈，你们别打了，等警察来处理吧！”

公公婆婆一听，打得更起劲了。

婆婆骑在柳柔柔身上，左右开弓。

“我让你害我儿子！我让你害我儿子！”

柳柔柔满脸是血，拼命摇头。

这时，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都给我住手！”

一堆警察冲了进来，一把拉开婆婆。

我爸妈带着悦悦也跟在后面。

悦悦跑过来抱住我的腿，小声问我，“妈妈，爸爸真的死了吗？”

我摸摸她的头，没说话。

警察环顾一圈，皱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刚刚是谁报的警？”

我举起手，“是我，警察同志。”

我指着地上满脸血的柳柔柔，愤怒地说：“我老公被她给害了！”

柳柔柔挣扎着爬起来，疯狂对警察解释。

“警察同志，不是我，是她故意换的人！手术台上本来应该是她！”

我一脸莫名其妙。

“柳医生，你说什么呢？什么换人？”

“明明是我老公送我来做手术，我上个厕所的功夫，你们就把我老公推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