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熬了五个大夜谈下跨国并购案,我一走进头等舱就戴上了眼罩。
特意叮嘱空姐:“我需要睡觉,任何服务都不需要。”
空姐笑着答应:“好的女士,绝对不打扰您休息。”
可起飞不到十分钟,她就拍醒我问要不要喝温水。
刚睡着,她又扯掉我盖在身上的外套,非要换上毛毯,硬把我折腾醒了。
第三次她叫醒我看窗外难得一见的云海时,我头痛欲裂,忍无可忍地让她滚开。
她却哭诉道:“我也是为了您的飞行体验,严格遵守空乘服务守则,您怎么把好心当成驴肝肺呢。”
乘务长闻声赶来:“女士,若是适应不了头等舱的细致服务,下次大可改坐经济舱。”
我揉着太阳穴,看着她们眼底闪过的得意,突然就笑了。
随便吧,尽情恶心我吧。
反正我包里装的,就是收购这家航空公司的合同。
等飞机落地,你们两个都会因为左脚先迈出机舱而被直接开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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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起冷笑,懒得再和她们浪费口舌。
反正落地后她们就会滚蛋,我实在没精力在几万英尺的高空和她们内耗。
我板着脸直接打断了乘务长还没说完的话。
“行,既然你们服务这么细致,那现在就给我拿一份《放弃客舱服务免责同意书》来。”
“签了字,哪怕我在航程中晕倒猝死,都跟你们没半点关系,只要别再来烦我。”
乘务长愣了一下,随后板起脸翻白眼,拔高音量大喊。
“女士,您可想好了,签了这份同意书,您在航程中出现任何不适我们都概不负责!”
“到时候可别说我们见死不救,我们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我没抬眼,夺过笔在协议上签字。
并在空白处写下一行大字:“就算遇到坠机也绝对别叫我!”
我把纸拍在折叠桌上,戴上耳机和眼罩。
“拿着滚,别让我说第三遍。”
乘务长冷哼一声,带着那个叫小丽的年轻空姐转身去了前舱。
周围终于安静下来,褪黑素的药效混合着连熬五个大夜的极度疲惫慢慢涌上来,我终于陷入了浅眠。
然而仅仅过了十分钟不到,
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震得我头皮一阵发麻。
我惊醒后心脏狂跳,后背狂冒冷汗。
惊悸感让我眼前发黑,差点没喘过气来。
就看到空姐小丽正站在我座位旁边。
她正用力把我已经关好的行李舱门重重砸开,又狠狠摔上。
小丽捂嘴惊呼。
“哎呀真对不起!我看这舱门好像没扣紧,帮您重新检查一下。”
她嘴里道着歉,眼神却充满笑意。
这哪里是不小心,分明就是蓄意报复。
我一把扯下眼罩,指着小桌板上的免责书警告她。
“离我远点!那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我不需要你们任何形式的靠近!”
小丽撇撇嘴,搬出安全理论反驳。
“女士,安全大于一切个人协议!行李掉下来砸到人怎么办?”
“您怎么能无视全机人的生命安全?只顾自己睡觉也太自私了吧。”
后座的一个男乘客立刻探出身子,视线在小丽腿上打转,冲她咧嘴笑。
“就是啊!花几个臭钱就当自己是玉皇大帝了?故意为难人家打工人!”
“人家小姑娘整理行李多不容易,撞出声怎么了?真是一点素质没有!”
小丽擦着眼角,对着男人娇声附和。
“谢谢大哥替我说话,唉,我们做服务行业的也就是个受气包,习惯就好。”
两人就站在我的座椅旁边,大声聊天。
我神经衰弱的症状彻底爆发,额头的青筋突突暴起,胃里一阵翻腾。
只能赶紧咽下嘴里的止痛药片,逼迫自己重新闭上眼睛,强行切断外界干扰。
我必须要休息,落地后还要立刻赶往总部签署最后一份股权转让书。
一旦在这里情绪失控引发纠纷,极可能延误那场价值数百亿的谈判。
我靠紧椅背不再出声,将身体陷进座椅里,试图再次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