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看着她这丑态,我连退后的步子都没迈。
我俯视着她,任由额头鲜血滴落。
“原谅你?”
“你这辈子最擅长的,不就是教人懂规矩吗?”
“现在,就去监狱里,让里面的管教好好教教你,什么叫法律的规矩。”
警察不给她嚎丧的机会,拽起她的后领。
小丽已经吓得说不出话,裤裆甚至洇出水渍,被两名女警架着往警车拖。
那个砸我的男乘客双腿发软,嘟囔着:“完了,全完了。”
就在乘务长即将被押上警车的那一刻,她眼角的余光突然看到了什么。
她的眼神从绝望瞬间转为极其怨毒的癫狂。
“姓沈的!我就是死也要拉你垫背!”
她不知哪来的力气,挣脱了身边一名警察的束缚。
她摸出一块尖锐的碎玻璃,那是刚才砸碎的保温杯内胆。
她咆哮着朝我扑来。
速度很快,直冲我的咽喉。
“沈总小心!”
身后总裁发出惨叫。
所有人都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一个戴上手铐的人会爆发出如此反扑。
周围的警察瞬间拔出警棍冲过来,但距离太近,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看着那块玻璃逼近,我前所未有的冷静。
我没躲,抬起骨裂的左臂,狠狠一抡。
“砰!”
公文包带着风声,砸在她的侧脸上。
伴随骨头断裂声,乘务长空中转半圈,摔砸在水泥地上。
碎玻璃脱手飞出,在地上滑出一段距离。
她牙齿被砸断七八颗,满嘴是血,躺在地上昏死过去。
我放下公文包,左臂疼得钻心,我眉头未皱。
“你以为我连续熬五个大夜是怎么扛过来的?”
“跟我玩命,你不够格。”
这场闹剧,以惨烈又大快人心的方式收场。
警车呼啸离去,广场上闹事的人散去。
我转过身,走向那个早已经吓得双腿打颤的原航司总裁。
公关总监立刻机灵地把那份并购合同重新铺在大堂的接待台上。
我没有擦手,直接用沾着鲜血的手指,握住了签字笔。
刷刷几笔,签名落在纸上。
一滴鲜血刚好滴在红色印泥旁边。
“发通告。”
我将笔扔在桌上,声音不大,却充满威严。
“告诉全网,本次危机系对手恶意竞争引发。”
“公司法务部将起诉造谣者,追偿全额损失。”
“同时宣布,航司并购正式完成。”
在场高管集体鞠躬,齐声喊道:
“是!沈总!”
我捂着手臂,转身上了救护车。
车门关上,我靠在担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