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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政接单群里，有人发问：“两个孩子只想送妹妹出国，怎么让没去的姐姐心甘情愿留下？”

瞬间很多消息弹了出来，一个眼熟的头像吸引了我的注意。

“假装瘫痪在床，让姐姐留在老家照顾。”

有人@她，“那万一姐姐也不愿意留下照顾呢？”

那个人发了一个“嘘”的表情，随后神秘地说道。

“那好办，假装是为了救姐姐才瘫痪的，她肯定不忍心抛弃老母亲出国。”

群里的人有说她高明，更多的是说她太损，毁了孩子一辈子。

她努力给自己辩解：“我可干不出这事啊，是我以前一个同事的经历。”

我心里噔了一下，点开那个人的头像。

凉意席卷全身。

人人都说妈妈有爱我，才会帮我挡住那辆飞驰而来的货车。

为了尽孝，我拒掉了国外顶尖大学的录用offer。

辞职在家专心照顾她，这一照顾，就是五年。

原来我以为的爱，不过是成全妹妹的手段。

既然如此，我的孝心就到此为止了。

......

刚走进卧室，不锈钢水杯径直砸向我的脑袋，额头被金属尖角击中，鲜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你个扫把星，把我害得瘫在床上，还整天到处鬼混，我怎么生了你这个讨债鬼。”

我把手中的清洁工具小心地立在墙角，摘掉手套，仔细清洗双手。

常年泡在各种清洁剂中，手背上的皮肤薄得像层纸，指关节处有几道细密的裂口，涂再多护手霜也填不平。

妈妈的话还在继续，“要不是我当年救下你，我的腿就不会断，也不用躺在这里看你脸色......”

我转身进了厨房，将门掩上，声音顿时被隔绝在外。

群里的话还在不断弹出，我再次点开那个头像，颤抖着手点进她的空间。

快速翻到五年前，一张团建的照片映入眼帘。

“xx超市年度团建活动”，照片中，妈妈和她挽着手站在彼此身边，脖子上戴着同款丝巾。

五年前，她们是好得穿一条裤子的密友。

车祸后，她们突然就断了联系。

而那辆肇事货车，事发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至今没找到。

吃完饭后，我照例给她翻身，按摩双腿。

五年没走路，她的双腿还是饱满有弹性，我曾经问过她，她将一切都归功于我每日的按摩上。

我从来没怀疑过，正想着，手因走神不小心掐了一把。

她恼火地瞪了我一眼，随即又不耐烦地将我支开。

“帮我倒杯水。”

闻言，我却站立不动，“春梅姨这几年为什么没来看你？还有，她跟李叔叔为什么都离职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心慌，狐疑地开口道。

“你什么意思？”

看了她不自然的表情，我的嘴角不自觉露出苦笑。

“只是好奇，以前你们关系那么好。”

听到我这么说，她松了口气，又指着我责难道。

“他们现实呗，我现在是个废人了，都是为了你，我才会被人瞧不起。”

她的话掷地有声，我却听出了她语气中的心虚，当她没有理时，嗓门总是不自觉地拔高。

就在这时，她点开了语音条，妹妹的声音顿时播放了出来。

“妈，今天吃到了超好吃的桂花糕，下次带回来给你尝尝。”

闻言，她笑得脸上的皱纹都挤到了一起。

“看你妹妹多心疼我，在外面还想着给我带好吃的，不像你，就会给我添堵。”

她立马就在家族群里夸奖妹妹的懂事乖巧，亲戚们附和着，她的笑意更甚。

五年的贴身照顾终究比不上一份廉价的桂花糕啊。

“雅琪在哪工作？我想清明节跟她一起给爸爸扫墓，她也好几年没回来。”

听到我的出声，她几乎立刻生气反驳。

“你害了我还不够，还想把妹妹绑在家里，告诉你，有我在一天，你想都别想。”

我还想继续追问，门口传来了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