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后,我努力适应着市场上的变化,大学实习的知识现在来看已经落伍了,我虚心地向比我小的公司前辈学习,晚上加班追赶进度。
三个月后,试用期结束,成功转正,工资比刚开始谈的时候涨了两千,我很高兴。
忙碌的生活让我几乎快忘记曾经的日子。
一天下班回家,表姐给我打了电话,她试探性地问了我是否有跟家里联系。
在得到否定回答后,她松了一口气。
“大姨装瘫痪的事被大家知道了,不知被谁举报到了公安局,现在正对她骗取国家补助的行为立案侦查呢。”
“上个月,她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腿骨折了。”顿了顿,她补充道:“是真骨折了。”
“没有一个人提出来联系你,我知道,她没脸让你再照顾她,她打电话给雅琪,结果雅琪一听要照顾断腿的妈,竟然拉黑了电话。”
“我们都说她罪有应得,雅清,你该过好自己的生活了,那边,别再挂念了。”
我“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这之后,我更加努力地投入到工作中,年底我拿到了最高绩效。
晓晓找到我,“我知道你以前一直很想出国留学,现在你家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公司有个海外项目,需要人。”
“你愿意去吗?涨薪一倍,还有更长的假期。”
我的头点得像小鸡啄米,“当然愿意!”
就在一切都步入正轨后,温雅琪还是找上了门。
她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妈妈,在我们公司楼下拉横幅,控诉我不赡养老人。
同事告诉我的时候,我正开完会出来,疯了似的冲下楼去。
这对奇葩母女,现在还想毁掉我的人生吗?不,我觉不允许。
她看见我,立马走上来揪住我的衣领。
“我的姐姐,毁了我的工作,毁了我的婚姻,还把瘫痪的母亲丢给我。”
“有这么欺负人的吗?我现在就想要一句公道。”
她的眼中充满怨毒,我才知道,上次宴会有人拍了视频,传到了网上。
舆论发酵后,她的工作黄了,未婚夫也提了分手,她从人生赢家一下成了弃子。
这对于从小备受呵护的她来说,是不能忍受的。
更别说,还要贴身照顾瘫痪的老人。
她凑近我,压低声音恨恨地说,“既然你都照顾五年了,就接着照顾一辈子啊,干嘛丢给我。”
妈妈这时候尿了出来,她嫌恶地把她推远了些,后者难堪地低下了头。
我这才发现,妈妈的脸颊凹陷,与之前判若两人,身上的衣物似乎很久没换了,散发出难闻的异味。
围观的群众见状,纷纷指责我的不孝,更有甚者拿出手机开始了直播。
“穿着人模狗样的,把老母亲丢给妹妹赡养,真是良心被狗吃了。”
“妹妹也太可怜了,被姐姐毁了人生,这家公司应该开除她,和妹妹一起回去照顾。”
眼见围观群众越来越激动,我拉开了手臂上的衣服,露出长期劳动下粗糙的皮肤。
“我放弃了工作,在家照顾瘫痪的妈妈五年,这五年,妹妹在国外享受生活。”
“她才照顾一个月,这就受不了了,那你有没有想过,这五年,我是怎么过的?”
我注视着温雅琪,多年的不甘和憎恶写在脸上。
她被我惊讶到了,一直以来,我都是逆来顺受,以她为先的大姐。
嘴里含糊嘟囔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看热闹的围观群众此时哪里还看不明白。
“这姐姐手上没一块好肉,看着又显老,一看就是吃过苦的。”
“再看这妹妹,细皮嫩肉的,还做了美甲,一看就不是伺候人的样子。”
被戳穿的她赶紧把手往袖子里藏,却遭到了更多的批判。
晓晓这时候也出来了,她指挥着保安,把她们两赶出去。
我感激地朝她点点头,转身进了办公楼,不再看她们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