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委会黄主任带着街道的两个小年轻,提着生活用品站在门口。

“小温,我们来看看你妈。”

将他们请进屋,黄主任坐在床边,向两个小年轻介绍我家的情况。

“小温同志不容易啊,大学毕业后一直在家照顾母亲。”

他们朝我投来同情的目光。

一开始,我希冀在老家找份朝九晚五办公室的工作,白天找护工照顾妈妈。

实际上我也工作了短暂的几个月。

上班间隙,妈妈的电话总是打来,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在一次领导对我上班接电话表达不满后,我选择无视她的来电。

下班后,38个未接来电,和满屏的60秒语音。

我尝试跟她沟通,解释我们目前的经济状况,希望她能体谅我一点。

但她总是一句话,“我是因为你残废的,你得亲自照顾我。”

在她赶走三个护工后,我提交了辞职,从此告别了光鲜亮丽的职场。

主任拍了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小温是个好苗子,待在家里浪费了。”

说完,她满脸笑意地对妈妈说:“雪姨,小温是个孝顺的好孩子,过段时间我想请她去街道退休疗养院上班,虽然不是正编,但是时间自由,也方便照顾你。”

我心一紧,嘴角的笑意还未溢出,妈妈抢先开口。

“我不同意,她不能出去上班,等她有钱了就不会管我了。”

黄主任失笑,耐心地开导她,“雪姨,你这是钻牛角尖了,小温这几年我们都看在眼里,她绝不是这种人。”

顿了顿,她又心疼说道:“再说,小温也还年轻,她总不能一直干家政临时工的活吧。”

这份工作是我早些时候找主任打听的,等了两年,才有了这个名额。

我咽了咽口水,紧张地盯着妈妈。

她扫过我不安的面色,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

“我要举报她虐待老人,这,就是证据。”

腿上我刚掐的印子上叠着好几下红印,温主任看到后脸色都变了。

“小温,这是怎么回事?”我张着嘴,百口莫辩。

见我没有解释,她失望地放下油和米,走到门口。

关门前,我听到了他们的议论声。“以后还是要擦亮眼睛,对老人不好的不能招。”

我颓废地瘫坐在椅子上,她斜睨了我一眼,冷笑着说:“这辈子你就这样了,认命吧。”

“我这双腿是因为你瘫痪的,毁了我半辈子,还想过上好日子?哼。”

说完,她又掏出了手机,悠闲地划拉起来。

这几年,她躺在床上没事做,便学会了刷短视频和网购,家里堆满了在直播间下单的各种三无产品。

我听见她手机下单支付成功的提示声不断出现,突然,她点开了一条语音。

妹妹温雅琪的声音传来。“妈,给我转两千,我看上了一款包。”

她着急忙慌地想关掉,可声音已经径直播完,小心地注视着我的脸色,见我面色如常,便松了口气。

两千块,是我一个月的生活费。

五年没见,温雅琪变成了与我天壤地别的存在。

可明明,我们是同样的家庭出来,高考时,我还比她多考了20多分。

爸爸去世后,妈妈以经济拮据为由,断了我的生活费,我的高中和大学活在吃了这顿愁下顿的窘迫中。

而妹妹比我小两岁,生活质量并没有受影响。

妈妈总是对我说,“你是姐姐,要承担家里的责任,要爱护妹妹。”

我从没计较,高中和大学虽然过得苦,但磨练了我坚韧的性格和赚钱的本事。

靠着四年的兼职我赚取了第一桶金,马上要出国迎接新生活。

一场车祸夺走了我的自由,也夺走了我的金钱,留学的费用被妈妈用各种理由要走,我彻底变成了穷光蛋。

妹妹大学毕业后,说是去外地工作,但突然她就注销了电话号码,社交帐号失联,只跟妈妈保持联系。

原来,她是去替我过我未完成的梦想了。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才26岁,眼角已经出现了细纹,头发干枯,形容枯槁,满脸苦相。

指甲差一点掐进肉里,我却不感觉疼。

这场以爱为名的残忍骗局,是时候揭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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