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瘫痪在床的父亲突然两眼翻白，心电图警报狂响。

我疯了一样把父亲送进抢救室。

医生大声质问：“老人家发病前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或者吃错了药？”

我转头看向满脸心虚的弟弟，和旁边正在补口红的弟媳。

弟媳翻了个白眼：“能受什么刺激？我不就给他看了一段搞笑视频解闷吗？”

弟弟也赶紧护着她：“对对，我媳妇好心一片，谁知道爸这身体这么矫情。”

我爸刚做完心脏搭桥手术，我千叮咛万嘱咐绝对不能受惊吓。

我强忍着扇这对狗男女的冲动，死死盯着抢救室的红灯。

本以为只是单纯的术后心脏病突发。

可半小时后，主刀医生冲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份加急化验单，脸色煞白。

“你们到底给老人吃了什么？看了什么鬼东西？”

“他根本不是心脏病发作，他体内有大量导致血管破裂的违禁药！而且……”

我浑身冰冷，不敢置信地看向正准备偷偷溜走的弟媳徐倩。

......

徐倩的脚刚迈出抢救室。

我冲过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你给我爸吃了什么？”

徐倩用力甩开我的手，翻了个白眼。

“林清，你发什么疯？我能给他吃什么？我不就给他喝了点水吗？”

主刀医生举着化验单。

“患者血液里检出大剂量的川乌和草乌成分，这两种中药成分会引发严重的心律失常。

患者刚做完心脏搭桥，你们这是在杀人！”

我转头盯着徐倩。

“你给他喝的水里放了什么？”

徐倩躲到林子建身后。

林子建挡在徐倩面前。

“姐，倩倩好心给爸炖了补汤，怎么就成杀人了？说不定是医院的药开错了。”

主刀医生的脸色沉下来。

“医院的用药记录清清楚楚，如果不交代清楚，我们马上报警。”

徐倩的脸色白了一下，手紧紧抓着林子建的衣角。

“报警就报警，反正我没下毒，倒是你——”

她突然指着我。

“林清，昨天你给爸拿了一盒阿胶，说是什么高档货，谁知道里面有没有掺假？”

我盯着她那张涂着厚重粉底的脸。

“我买的是正规药店的阿胶，而且爸还没拆封。”

“谁知道你拆没拆。”

徐倩撇着嘴，“反正我只给他喝了白开水。”

我妈赵玉珍提着一个保温桶，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怎么了？老头子怎么又进去了？”

林子建迎上去，拉住我妈的胳膊。

“妈，爸出事了。

医生说吃错了药，姐非说是倩倩干的，还要报警抓倩倩。”

我妈的脚步猛地停住。

她转过头，死死盯着我。

下一秒，她冲到我面前，扬起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我的脸上。

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你这个搅家精，倩倩怀着我们林家的大孙子。

你敢报警抓她？你是不是想绝了我们老林家的后？”

我妈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我转过头，看着我妈。

“医生说爸体内有违禁药，随时会死。

我刚刚明明看见，徐倩刚才给他喂了东西。”

“喂点补汤怎么了？”

我妈拔高声音，“倩倩也是一片孝心。老头子自己身体不中用，怪得了谁？”

她走到徐倩身边，拉起徐倩的手，上下打量。

“倩倩啊，没吓着你吧？肚子疼不疼？”

徐倩顺势靠在我妈肩膀上，摸着肚子。

“妈，我肚子有点紧，刚才姐冲过来抓我，吓死我了。”

我妈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林清，我告诉你，你爸要是死了，那是他的命。”

“倩倩肚子里的孩子要是有一点闪失，我拿刀宰了你。”

主刀医生站在旁边，眉头紧锁。

“这里是医院，不要大声喧哗。患者现在需要转入ICU，你们谁去缴费？”

我妈立刻闭上嘴，转头看着天花板。

林子建低头看着脚尖。

徐倩捂着肚子哎哟哎哟地叫唤。

我看着这三个人。

“我去。”

我转身走向缴费处。

走到拐角处，我停下脚步。

抢救室门口的长椅下，滚落着一个粉色的保温杯。

那是徐倩装汤药的保温杯。

我走过去，弯腰捡起来。

我把保温杯塞进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