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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周岁宴上，我刷到一个求助帖：

「外孙和孙女前后脚过周岁，我答应都送金镯子。可金价上涨，我实在扛不住怎么办？」

下面有人支招：

「买个真的，买个假的，更疼谁就给谁真的。」

帖主质疑：

「万一被发现怎么办？」

对方回复：

「根本看不出来，除非一起扔地上。真金声音是闷响，假金清脆还会弹跳。」

我一时好奇，拿起婆婆刚送给女儿的小金镯，随手往地上一扔。

结果「叮铃」一声脆响，镯子在地上弹了好几下。

我心里一沉，悄悄拉过老公，说婆婆怕是买到假金了。

他却满不在乎：

「妈在专柜买的，跟我妹儿子那对一起买的，怎么会是假的？」

我不服气，拿起小姑子儿子那只金镯子，轻轻一丢。

可这次，镯子闷响一声，稳稳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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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猛地一沉。

这两只镯子，一真一假。

我女儿那只是假的。

我第一反应不是生气，是担心婆婆被人骗了。

我捡起两只镯子，走到婆婆面前，把两只镯子并排放在桌子上：

「妈，这两只镯子，您是一起买的吗？」

她抬头看我：

「是啊，怎么了？」

「我刚才不小心把悠悠的掉在地上了，发现声音不对。又试了大宝那只，声音完全不同。悠悠这只怕是假的。」

婆婆脸色瞬间变了。

「您是不是被人骗了？您在哪家买的？发票还在不在？」

我语气很诚恳。

我是真怕她上当受骗，现在假货多，老年人最容易吃亏。

婆婆支支吾吾：

「在……在市中心那家金店买的，发票……发票我好像丢了……」

我盯着她的眼睛。

她在撒谎，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她可能自己都不知道，她每次撒谎都是这样的表情，眼神躲闪，脖子红起来。

我继续问：

「哪家金店？叫什么名字？」

她眼里闪过一丝慌张：

「就是……那个……哎呀，我记不清了。」

小姑子韩晴听见动静走过来，婆婆赶紧拉住她的手：

「晴晴，你嫂子说我买的镯子有假的。」

韩晴脸色一沉，看了婆婆一眼。

两人眼神交汇了一下，又很快分开。

我心里咯噔一下。

那个帖子突然蹦进脑海里。

「外孙和孙女前后脚过周岁……」

「买个真的，买个假的，更疼谁就给谁真的。」

跟我们家的情况太像了。

婆婆不是被骗了，是故意的？

这个念头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我盯着婆婆的眼睛，声音沉下来：

「妈，您跟我说实话，您是故意给悠悠买的假镯子对不对？」

婆婆的脸刷一下白了：

「你胡说什么？我在专柜买的，一模一样，怎么会假？」

我伸出手：

「那您带我去找商家，我们好好验一下，顺便看看哪家金店敢卖假货。」

婆婆嘴唇哆嗦了一下，不说话了。

韩晴挡在婆婆面前：

「嫂子你什么意思？妈好心好意给悠悠买东西，你还像审犯人一样审她？」

「再说，你凭什么说那镯子是假的？」

我看着她：

「凭声音。真金闷响，假金脆响还会弹跳。你儿子的那只扔地上是闷响，我女儿的是脆响弹跳。你要不要再试一次？或者我们去金店验一下？」

她张张嘴，不说话了。

我更确信了，她也知道假镯子的事。

婆婆突然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我的老天爷啊。我一把年纪了，省吃俭用给孙女买金镯子还被冤枉故意买假货，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她哭得撕心裂肺，全包间的亲戚全围了过来。

听完事情经过，大姨拍着她的背安慰：

「小妹，别哭了，可能就是商家的问题。」

二舅妈也说：

「是啊，现在假货多，专柜也靠不住。」

婆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对天发誓，我是在专柜买的！」

「要是我故意的，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她连毒誓都发了。

韩晴搂着她妈，红着眼圈等我：

「嫂子，你满意了吧？妈都发毒誓了，你还想怎么样？你非要逼死妈不成吗？」

亲戚们的眼神变了。

有几个开始小声嘀咕：

「心心太过分了，这么逼她婆婆。」

「她婆婆都发毒誓了，应该不是故意的。」

老公韩源从外面迎客进来，看见他妈在哭，脸色一变：

「怎么了？」

婆婆赶紧拉住他：

「小源，你媳妇说我故意给悠悠买假镯子，我冤枉啊，我发毒誓她还不信，她这是要逼死我啊。」

韩源看向我：

「文心，不都跟你说了，妈不可能故意买假镯子。」

他拉了拉我的袖子，压低声音：

「今天孩子周岁，亲戚们都在，先把宴席办完，回家再说。」

我不答应：

「回家再说？这事现在不说清楚……」

「求你了。」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语气里有恳求，也有一丝不耐烦：

「这么多人看着，你非要现在闹？妈都发毒誓了，你还想怎么样？」

「先把周岁宴办完行不行？给孩子过个完整的生日。」

这时，蛋糕推了过来，悠悠坐在我妈怀里，开心得手舞足蹈。

我深吸一口气。

忍了。

「行，先把宴席办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