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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继续。

但我心里的那根刺却始终扎在心里。

终于等到宴席结束，亲戚们陆续走了。

包间里只剩下我妈，韩源，女儿，还有婆婆和小姑子一家。

我让我妈抱着悠悠先出去。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

「有什么事好好说，别吵架。」

包间门关上，我把两只镯子从包里拿出来，拍在桌上。

「现在可以说了吧？」

婆婆坐在椅子上，抱着外孙，看都没看我一眼。

「说什么？」

「说这镯子的事，为什么给我女儿买假的，给你外孙买真的？」

她撇撇嘴：

「我都说了，我不知道是假的。」

我笑了：

「您不知道？那您告诉我，那个帖子是不是您发的？」

婆婆一愣，脸上飞快闪过一丝慌乱：

「什么帖子？」

我掏出手机，翻到那个求助帖，递到她面前：

「这个。外孙和孙女前后脚过周岁，答应都送金镯子，金价上涨扛不住，下面有人支招买个真的买个假的，更疼谁就给谁真的。」

婆婆的脸色又白了，声音都变尖了：

「不是我发的，我从来没发过这种东西，你别想冤枉我！」

我伸手要去拿她桌上的手机：

「那看看您手机，看到底发没发。」

她脸上一慌，将手机紧紧抓在手里：

「凭什么给你看？」

我心里几乎已经确信就是她了。

「您不敢给，就是心虚。」

小姑子站起来：

「文心，你有完没完？妈都发毒誓了，你还揪着不放，你是不是有病？」

我盯着她，寸步不让：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她又看向韩源：

「哥，你就纵着嫂子这么逼妈？」

韩源站在中间，左右为难，最后只能看向我：

「文心，别闹了！妈花钱给悠悠买东西，还错了？」

我看着他，心一点点沉下去。

「韩源，是我闹吗？我女儿被人区别对待，我还不能知道真相了？你别忘了，你也是悠悠的爸爸！」

他脸一僵，只能看向婆婆：

「妈，给她看一眼吧，大家都安心。」

婆婆拿起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就是我发的，怎么了？」

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我看着婆婆，一字一句问：

「为什么？悠悠是你亲孙女，你为什么这么对她？」

她梗着脖子：

「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你嫁到我们韩家三年，就生了个赔钱货，我还没嫌弃你，你倒跟我计较起镯子了？」

「你要是生个儿子，别说金镯子，金砖我都买，谁让你肚子不争气！」

「我女儿生的可是儿子，你生个赔钱货，我买个假的都是看在她姓韩的份上。」

我气得浑身发抖。

原来是这样。

难怪生完悠悠，她只来照顾了一天就说腰疼，让我叫自己妈来照顾。

转头却给韩晴带了一年孩子。

韩晴儿子满月，她给了五千红包，到悠悠满月，她却只给了五十。

平时给韩晴儿子买衣服都是到大商场，几千几千的买。可偶尔给悠悠买件衣服，却是地摊上二三十的。

桩桩件件，我都忍了。

她今天拿出跟小姑子儿子一样的金镯子给悠悠时，我以为她至少对悠悠，是有几分真心的。

现在看来，连这份真心都是假的。

我转身看着韩源：

「你听见了？你妈亲口说的，你女儿是赔钱货。」

他脸色发白，嘴唇哆嗦了两下后，说了一句：

「我妈也不容易，年纪大了，没钱卖真的，你别计较……」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

结婚三年，每次遇到婆媳问题，他都是这套说辞：

「我妈养我不容易，你别跟她计较。」

「家和万事兴，你让一步又不会怎样。」

于是我让了无数步。

可我女儿不应该像我一样，一直让。

我看着韩源：

「韩源，你今天只要说一句「妈，你错了」，这事我就翻篇。你说一句「我女儿不是赔钱货」，我立马回家。你说不说？」

韩源张了张嘴：

「文心，妈就是嘴快，她不是那个意思……」

我固执地看着他：

「你说不说？」

他张嘴，却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我妈也不容易……」

我彻底死心。

拿起包，转身就走。

「文心！」

韩源想追上来，却被他妈拦住：

「让她去，我看她能去哪儿！有本事以后别回来了。」

我停住脚步，转头看着他们：

「好，我不回来了。韩源，我们离婚。」

说完，我不顾他们骤变的脸色，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