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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一个月再看见他，我差点没认出来。

他瘦了，老了，胡子拉碴的。

看见我，他眼眶一红：

「心心……」

我打断他：

「叫文心吧，我们没那么熟了。」

他眼里闪过一丝失落，想了想才说：

「妈住院了，腿骨折了，刚做完手术。」

我看着他：

「所以呢？」

「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回去照顾你妈？还是想让我出医药费？」

他脸瞬间涨红：

「不是，我就是……」

「妈说她错了，想见见你和悠悠……」

我笑了：

「她想见悠悠？她不是说悠悠是赔钱货吗？现在又想当好奶奶了？」

韩源说不出话。

我看着他的眼睛：

「韩源，明天开庭，你准备好材料了吗？」

他脸色一白：

「你真要离？」

「你觉得我在跟你开玩笑？」

他嘴唇哆嗦了两下：

「心心，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

「够了。」

我打断他：

「你每次都说保证，可哪次做到了？」

「结婚的时候，你说保证对我好，结果你偷我房子，看着我被打。」

「怀孕的时候，你说保证当个好爸爸，可你妈骂悠悠的时候，你没吭声。」

「韩源，你的保证，一文不值。」

他的眼泪掉下来：

「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我看着他哭，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要么签了离婚协议，好聚好散，要么法庭上见。」

我转身回家。

他在身后喊我，我没回头。

第二天一早，韩源打电话，说愿意签离婚协议。

我们约在律所见面。

律师一条条念着协议内容。

女儿归我，他每月支付两千抚养费，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与他无关。

他都答应了。

签字的时候，他的手都在抖。

签完字，他看着我：

「心心，我能抱抱悠悠吗？」

我没拒绝，就算离婚，他也有探视权。

我妈抱着悠悠在外面，他走过去，看见悠悠眼泪又掉下来。

悠悠不亲他，往我妈怀里躲。

他伸出手，想摸又不敢摸。

最后缩回手，转身走了。

离婚后，我的日子越来越好。

公司正好有个主管的位置空缺，我本来因为想照顾悠悠犹豫要不要争取。

我妈说：

「你去，悠悠有我呢。」

我报了名，笔试面试一路过关，拿下了主管位置。

工资涨了两倍。

我把那套房子重新装修了一遍，带着悠悠和我妈，搬了进去。

我妈把阳台种满了花，悠悠在客厅里跑来跑去，笑声清脆。

有时候加班回来，看见我妈和悠悠等着我。

我就无比庆幸当初看到了那个帖子。

否则，我还被那个烂人和烂家庭拖累着。

至于韩源，日子就不那么好过了。

他妈出院后，身体一天比一天差。

他天天家里公司两头跑，不仅人快累垮了，还因为精神恍惚，出现工作失误，被降职了。

每个深夜，他妈睡着后，他就一个人翻出手机看悠悠和我的照片。

那是周岁宴那天他拍的，

我抱着悠悠，两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他看着看着就哭。

他知道，他这辈子把最重要的两个人弄丢了。

余生只能在无尽的痛苦中过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