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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狱后，我妈林秀莲第一件事就是堵在门口拦住我。

「你弟弟苏浩马上要考公了，你这个有案底的姐姐会毁了他前途的。」

「这里是十万块，你拿着它，永远别再回来。」

我笑着接过了银行卡。

可第二天，她就报警说我偷窃，逼我把钱还了回去。

因为她说，要让所有亲戚都看看，我是个多么喂不熟的白眼狼。

我被全家唾弃，最终在那个冬天冻死街头。

再次睁眼，我重生回到车祸发生后，我妈正要把方向盘塞到我手里的那一刻。

......

1.

刺耳的刹车声和猛烈的撞击，让我的灵魂重重地砸回这具年轻的身体里。

车前盖撞上了路边的护栏，凹陷了一大块。

安全气囊猛地弹出，又缓缓瘪了下去。

我妈林秀莲坐在驾驶座上，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浑身发抖。

后座的弟弟苏浩发出一声惊叫，随即是死一般的寂静。

「姐，妈，你们没事吧？」

苏浩的声音带着哭腔。

林秀莲没有理他。

她猛地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那眼神我太熟悉了。

是每次她要牺牲我，来成全她宝贝儿子时，独有的疯狂和决绝。

「苏洛，快，跟我换位置。」

她声音嘶哑，命令道。

她开始解自己的安全带。

「快点！愣着干什么！你想害死你弟弟吗？」

上一世，就是这句话，让我如同木偶般顺从，乖乖地和她换了位置。

我替她顶下了交通肇事的罪名，因为我没有驾照，罪加一等，被判了三年。

我的人生，我的一切，都在那天，被我妈亲手毁掉。

而她和苏浩，安然无恙地继续着他们幸福美满的生活。

直到我出狱，她再次为了苏浩的前途，将我逼上绝路。

冰冷和饥饿的痛苦，至今仍缠绕着我。

我看着她，笑了。

「妈，你说什么呢？」

「我没有驾照，我坐上驾驶位，那罪过可就大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

林秀莲愣住了，似乎没料到一向顺从的我会说出这种话。

「你胡说什么！赶紧过来！警察马上就来了！」

她开始焦躁，伸手就来抓我的胳膊。

我轻轻一躲，避开了她的手。

「妈，是你开的车，为什么要我换？」

「而且，」

我指了指后视镜上挂着的行车记录仪，「这东西，可都拍着呢。」

林秀莲的动作僵住了。

她猛地抬头看向那个小小的黑色仪器，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她忘了。

这个行车记录仪是上周父亲刚装上的，她自己还夸过，说这东西能避免碰瓷。

现在，它成了她的催命符。

「苏洛！」

她发出一声尖叫，

「你是不是疯了！你想毁了这个家吗？你弟弟怎么办？他马上就要政审了！」

又是这样。

永远都是弟弟。

我掏了掏耳朵，觉得这声音真是脏透了。

「弟弟的公务员，关我什么事？」

「交通肇事的人是你，不是我。」

后座的苏浩终于反应了过来，他探过身子，急切地抓着我的座椅。

「姐！你怎么能这么跟妈说话！妈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我，为了我们这个家！」

「你快跟妈换一下，就这一次，以后我加倍补偿你！」

我从后视镜里看着他那张写满自私和焦急的脸。

真是我的好弟弟。

我一字一句地告诉他：「苏浩，你听好，从今天起，你们的事，都和我没关系了。」

「姐！」

「闭嘴。」

我冷冷地打断他。

车外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警察来了。

林秀莲的表情彻底崩溃，她尖叫着扑过来掐我的脖子。

「我杀了你这个不孝女！白眼狼！我当初怎么会生出你这种东西！」

我没有反抗，只是任由她掐着。

两名交警快步走了过来，敲了敲车窗。

「里面的人没事吧？请打开车门！」

林秀莲的动作停下了。

她惊恐地看着窗外的警察，又看看我。

我对着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然后，我用尽全身力气，按下了车门的中控锁。

「咔哒」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