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万箭穿心的剧痛中惊醒,我竟重回城破前。
工匠正以劣质河沙砖修补城墙,砖块入手即碎。
我冲入监军府,发现本应筑城的青钢砖竟被用于修建花园!
我揪住工匠头怒吼:“哪来的狗胆,敢挪用军备!”
此时,我的未婚妻凌婉儿与新科状元陆临风自后宅走出。
她满脸不屑: “卫青云,你嚷什么?临风是钦点监军,代表朝廷颜面。破城墙岂能与皇家威仪相比?”
“颜面?”我冷笑。
前世北齐兵临城下,城墙一击即溃,十万百姓遭屠。
我血战被俘,赤身吊在城头受辱三日。
而她和陆临风,却以“镇北侯阵前受辱,于士气不利”为名,下令将我万箭穿心!
看着眼前这对狗男女,我心中只剩一个念头。
重活一世,就算暴露那个身份,我也要逆转结局,让他们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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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南庆的边关,都要被你们这些可耻的蛀虫给蛀空了!”
滔天的恨意让我失去理智,一拳将那个一脸得意的工匠主管砸翻在地!
“卫青云你疯了!竟敢打我父亲的亲信!”
凌婉儿怒吼着冲到我面前。
“你嫉妒临风位高权重,才华盖世,居然拿一个下人出气,真是无能狂怒!”
陆临风慢条斯理地扶起那名主管,手中的折扇轻轻敲打着掌心。
“卫侯爷,好大的官威。”
“军需物资由凉国公全权负责调配,你打的不是一个工匠,是凉国公的脸,更是朝廷的法度!”
我怒极反笑:“法度?挪用军备,以次充好,祸乱边关,这就是你们的法度?!”
陆临风脸色一沉:“目无上官,殴打朝廷委派人员,来人!”
他一声令下,监军府的卫兵如狼似虎地冲了上来,将我死死按住。
“卫青云,给王主管下跪道歉!”
我卫家三代镇北,为国戍边几十年,岂能遭受此等屈辱!
但凌婉儿忽然开口,语气中尽是嘲弄:
“卫青云,若是你执意不肯保全我父亲凉国公的脸面,那雁门关中的所有军需粮草,我即刻运回关内。”
“你就带着你的镇北军,饿着肚皮,赤手空拳上阵杀敌吧!”
我浑身一滞。
三天后北齐大军即将攻城。
若是她此时撤走物资,对这雁门关和城中军民,无疑是灭顶之灾。
“噗通”一声。
在无数百姓和士兵的注视下,我堂堂镇北侯,被迫向一个贪墨军资的走狗下跪。
围观人群立刻发出一阵惊呼,议论声四起。
监军府那边的人则眉开眼笑,得意洋洋。
凌婉儿和陆临风戏谑地看向我,片刻后才肩并肩地离开。
临走时凌婉儿命人点上一支长香,叮嘱我一定要跪够一柱香的工夫。
好不容易捱到香灭之后。
我压抑着满腔的屈辱和愤怒,急匆匆回到军营。
时不我待,必须立刻加强城防部署,离北齐攻城只剩三天了!
可当我走进帅帐时,却愕然发现,我的帅帐早已被陆临风占据。
帐中站满了监军府卫兵,我的几名副将垂头丧气地站在角落里。
帅案上撤去了沙盘,换上了文房四宝。
而陆临风,正端坐在我的帅位上。
手里把玩的,赫然是代表镇北军最高指挥权的帅印!
“镇北侯情绪不稳,难当大任。”
他轻飘飘地开口,却字字诛心。
“从即刻起,雁门关所有防务,由本监军全权接管!”
兵权被夺,我最后的希望也没有了。
深吸一口气,我终于沉声说出了最后的底牌。
“陆临风,我乃皇家亲族,当今圣上的义子!”
“你如此行事,不怕圣上降罪吗?”
陆临风闻言先是一愣。
随即,与凌婉儿对视一眼,爆发出刺耳的狂笑。
“圣上义子?哈哈哈哈……”
“卫青云,你为了夺回兵权,连这种弥天大谎都编得出来?”
凌婉儿更是笑得花枝乱颤,她走到我面前,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怜悯。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真是可怜。”
话音未落,她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
“啪!”
一声脆响。
“我真为你感到羞耻!”
她从怀中掏出我们定情的白玉麒麟佩,看都没看一眼,猛地砸在我脚下。
玉佩瞬间四分五裂。
“从今日起,你我婚约作废!”
“你这只被拔了牙的丧家之犬,不配再入我凉国公府的门!”
帐外,陆临风的亲信已经开始接管军营各处要职。
我麾下的将领被一一架空,有不听话的甚至被直接捆绑起来。
我被赶出帅帐,形同囚犯。
看着那对狗男女得意的背影,我知道,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