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三司会审的大堂上,压抑的气氛让人透不过气。

面对偷换城砖的账簿,以及各种人证物证,凉国公知道,贪墨军备、用人不察之罪,已是板上钉钉,无法抵赖。

为了保全自己,他竟在公堂之上,上演了一出金蝉脱壳的戏码。

这位当朝首辅声泪俱下,将所有罪责,都推到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凌婉儿的身上。

“老臣冤枉啊!”他哭得老泪纵横。

“都是老臣教女无方!”

“是这个逆女,为了追求陆临风,被其花言巧语所蒙骗!”

“她受了那陆贼的蛊惑,偷走老臣的官印,私自下令更换城砖,挪用军备!”

“老夫发往边关的上等城砖,居然被陆贼修了花园,真是罪不可恕!”

“但老臣对这一切,真的毫不知情啊!老臣也是受害者!”

此言一出,满堂皆寂。

所有人都被这位国公爷的无耻给震惊了。

连主审官都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接话。

而跪在一旁的凌婉儿,则彻底崩溃了。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她从没想过,那个从小将她捧在手心里的父亲,会如此无耻地攀咬她。

万念俱灰之下,她两眼一翻,当堂昏厥了过去。

我冷眼看着这场父女反目的丑剧,上前一步,向主审官拱手道:

“大人,更换城砖,调动军备,事关重大,绝非一个闺阁女子能独立完成。”

“背后,必有主谋!”

“而凉国公身为军需总负责人,一句‘毫不知情’,就想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未免也太小看我南庆的律法了!”

就在此时,南宫月从堂外匆匆走入。

她带来了突破性的进展。

“青云哥哥,找到了!”

她手下的锦衣卫,从一名被捕的凉国公亲信口中,撬出了一丝关键线索。

一个被称作“独狼”的代号。

此人,才是真正与北齐联系,潜伏在南庆多年的顶级奸细。

在雁门关城破前三天,“独狼”曾给凉国公发出过一封密信。

密信中说他已经完全控制住局势,要求凉国公做好在朝中接应的准备,将镇北侯一族彻底抹杀。

这个时间点,正与陆临风夺我兵权的时间吻合。

有了“独狼”这个线索,我们重新梳理陆临风的过往。

我们发现,他从一个寒门书生,到高中状元,再到被钦点为监军,每一步都走得异常顺利。

仿佛背后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为他铺路。

结合我们在雁门关监军府缴获的他和凉国公之间的密信往来,以及锦衣卫的情报网。

最终的目标,顺理成章地锁定在了陆临风身上。

他就是那个潜伏多年,位高权重的间谍组织头目——“独狼”!

天牢里阴暗潮湿。

我拿着所有的证据,走进了关押陆临风的牢房。

他穿着囚服,披头散发,形容枯槁,却依旧伪装出一份从容。

他看到我,甚至还笑了笑。

“卫侯爷,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我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只是将一份份证据,扔在他的面前。

“独狼。”

“你的戏,演完了。”

听到这个代号,他的身体猛地一震,脸上终于不再平静。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地盯着我。

片刻之后,乱发之下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卫青云,你以为你赢了?”

他突然诡异地笑了起来。

“我还有一个秘密。”

“一个足以震动你们整个南庆朝堂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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