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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司会审的大堂上,压抑的气氛让人透不过气。
面对偷换城砖的账簿,以及各种人证物证,凉国公知道,贪墨军备、用人不察之罪,已是板上钉钉,无法抵赖。
为了保全自己,他竟在公堂之上,上演了一出金蝉脱壳的戏码。
这位当朝首辅声泪俱下,将所有罪责,都推到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凌婉儿的身上。
“老臣冤枉啊!”他哭得老泪纵横。
“都是老臣教女无方!”
“是这个逆女,为了追求陆临风,被其花言巧语所蒙骗!”
“她受了那陆贼的蛊惑,偷走老臣的官印,私自下令更换城砖,挪用军备!”
“老夫发往边关的上等城砖,居然被陆贼修了花园,真是罪不可恕!”
“但老臣对这一切,真的毫不知情啊!老臣也是受害者!”
此言一出,满堂皆寂。
所有人都被这位国公爷的无耻给震惊了。
连主审官都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接话。
而跪在一旁的凌婉儿,则彻底崩溃了。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她从没想过,那个从小将她捧在手心里的父亲,会如此无耻地攀咬她。
万念俱灰之下,她两眼一翻,当堂昏厥了过去。
我冷眼看着这场父女反目的丑剧,上前一步,向主审官拱手道:
“大人,更换城砖,调动军备,事关重大,绝非一个闺阁女子能独立完成。”
“背后,必有主谋!”
“而凉国公身为军需总负责人,一句‘毫不知情’,就想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未免也太小看我南庆的律法了!”
就在此时,南宫月从堂外匆匆走入。
她带来了突破性的进展。
“青云哥哥,找到了!”
她手下的锦衣卫,从一名被捕的凉国公亲信口中,撬出了一丝关键线索。
一个被称作“独狼”的代号。
此人,才是真正与北齐联系,潜伏在南庆多年的顶级奸细。
在雁门关城破前三天,“独狼”曾给凉国公发出过一封密信。
密信中说他已经完全控制住局势,要求凉国公做好在朝中接应的准备,将镇北侯一族彻底抹杀。
这个时间点,正与陆临风夺我兵权的时间吻合。
有了“独狼”这个线索,我们重新梳理陆临风的过往。
我们发现,他从一个寒门书生,到高中状元,再到被钦点为监军,每一步都走得异常顺利。
仿佛背后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为他铺路。
结合我们在雁门关监军府缴获的他和凉国公之间的密信往来,以及锦衣卫的情报网。
最终的目标,顺理成章地锁定在了陆临风身上。
他就是那个潜伏多年,位高权重的间谍组织头目——“独狼”!
天牢里阴暗潮湿。
我拿着所有的证据,走进了关押陆临风的牢房。
他穿着囚服,披头散发,形容枯槁,却依旧伪装出一份从容。
他看到我,甚至还笑了笑。
“卫侯爷,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我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只是将一份份证据,扔在他的面前。
“独狼。”
“你的戏,演完了。”
听到这个代号,他的身体猛地一震,脸上终于不再平静。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地盯着我。
片刻之后,乱发之下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卫青云,你以为你赢了?”
他突然诡异地笑了起来。
“我还有一个秘密。”
“一个足以震动你们整个南庆朝堂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