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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软禁在侯府之中,外面全是陆临风的眼线。
“侯爷,我们跟他们拼了!”
亲兵统领赵虎双目赤红,握着钢刀要冲出去拼命。
我摇了摇头,按住他的肩膀。
“拼?跟谁拼?外面也是我南庆兵卒,难道北齐大军未到,我们先要自相残杀一番吗?”
我立刻召集亲信,在府内密室中展开了地形图。
“城破,已无可挽回。”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我看着他们,声音坚定。
“就算守不住城,也要救下城中十万百姓!”
我指着图上的一条隐秘路线。
“这里有我父亲当年留下的密道,直通城外青峰山,足以让全城百姓安全撤离。”
我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届时,你们分为两队。”
“一队,由本侯亲自带领,不惜一切代价,在城墙缺口处死守,为百姓撤离争取时间!”
“另一队,由赵虎带领,伪装成监军卫队,护送百姓从密道撤往青峰山!”
“记住,是所有百姓,一个都不能少!”
赵虎想劝我带百姓撤离,由他死守城墙,却被我决绝的眼神制止。
“镇北侯世守北疆,与雁门关共存亡乃是本侯的宿命!”
他含泪跪下,重重磕头:“侯爷保重!末将,誓死完成军令!”
“誓死完成军令!”所有亲卫齐齐跪下,声震屋瓦。
三天后,与前世一般无二。
狼烟在关外燃起,北齐大军如潮水般涌来。
凄厉的号角声响彻云霄。
“轰隆!”
敌军的投石车开始轰鸣。
巨大的石块划破长空,狠狠砸在脆弱的城墙上。
仅仅第一轮齐射,那用劣质河沙砖修补的城墙,便轰然倒塌!
一道巨大的缺口,暴露在如狼似虎的敌军面前。
“为了南庆!为了百姓!杀!”
我身先士卒,手持沥泉枪,带领我的亲兵们义无反顾地冲向缺口。
用血肉之躯,铸成一道钢铁防线。
城中,赵虎带领着另一队亲兵,正引导着惊慌失措的百姓,有序地向城北的秘密通道转移。
看着这一幕,我心中稍慰。
前世十万百姓被屠的惨剧,今生,绝不会再上演!
激战中,我浑身浴血,斩杀的敌军已不计其数。
但我很快发现了一个诡异之处。
本该坐镇指挥的监军陆临风和他的卫队,竟从始至终,都未曾出现!
城中的数千镇北军,也不知所踪。
现在城中除了我这数百亲兵拼死抵抗以外,几乎成了一座不设防的城池。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拼死冲到我身边,浑身插满了箭矢,口中涌着血沫。
“侯爷!陆……陆临风和凌婉儿,昨夜便带着亲信,悄悄出城了!”
“他们……他们像是提前知道今日会城破一样!”
“还有……城中大军天刚亮就被调往城外了!”
这个消息,如一道惊雷在我脑中炸响。
但已无暇多想。
敌军的攻势愈发猛烈,我的亲兵一个接一个倒下。
我们的人数,太少了。
终于,在掩护最后一批百姓进入密道后,我身中数十创,浑身浴血,再也支撑不住,力竭倒地。
蜂拥而上的敌军,用冰冷的铁网将我罩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