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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复读了两年，高考结束后第三天，我刷到了她的朋友圈。

一张照片，两本结婚证。

她的嘴覆上另一个男人的唇，姿态亲密。

配文是：

【谢谢老公带我逃离那个只会逼我学习的牢笼，往后余生，喜乐共享。】

我如遭雷击，双手颤抖着给她打电话，打了几百通，无人接听。

凌晨两点，她终于接了。

“妈，你别生气嘛，高考成绩出来，我顶多考个二本，到时候毕业出来了，也就是个月薪三千的牛马。”

“还不如现在嫁人，他一个月有五六千，而且还愿意全都上交。”

我嘶哑着喉咙：

“你认识他多久？”

“三个月。”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妈，你别这么古板行不行，我今年都二十了！你只会逼着我考试，还说什么读书是唯一的出路，你看，我不读书也有人养我！”

电话挂断了。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从天黑坐到天亮。

第二天天一亮，我主动联系了旅行社：

“给我报个全国游的团，越贵越好，明天就出发。”

……

从沙发上起身时，我全身瘫软，差点栽倒在地。

我正准备去收拾行李，门把手转动，李清瑶出现在我面前。

三天不见，她仿佛变了个人。

顶着一头红色头发，浑身散发着劣质香水的气味。

我魂魄像被抽离，连抬眼看她都没力气。

她手里捏着红本本，在空中晃了晃：

“妈！你怎么这幅样子，我领证了你不高兴吗？”

“赵强对我可好了，在他家三天，我简直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我闻言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死死咬着嘴唇。

高考结束，我在校门口拿着花等到保安都下班了，也不见她的身影。

直到晚上八点，她给我打电话，轻飘飘的几句：

“妈，我考完了，去了同学家，你不用管我。”

没等我问，就只剩下滴滴滴的忙音。

她把两本证件甩到茶几上，脸上满是得意：

“高考结束第二天我们就去领证了，他说他爱我，说不忍心我吃学习的苦，我们是真爱。”

她脸上扬起幸福的笑容，嘴角咧到了耳后。

我喉咙发紧，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清瑶，你爸走得早，我一个人把你养大，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她却突然脸色一变，冲着我吼道：

“我叫你养我了嘛？你以为我愿意被你生下来啊？非要我读书，复读了一年又一年，我真的受够了！”

“我不读书，现在不也好好的嘛？”

“我告诉你，这次就算我考上了，我也不会去！”

她双眼瞪着我，眼底泛起恨意，像是在看一个仇人。

十八岁，她第一次高考，只考了两百多分，我直接搬到了她学校旁边，陪她复读。

第二次复读只够上专科，她说她不甘心。

我只是抱紧了她，对她说：

“妈妈是你永远的后盾，愿意再陪你奋斗一年。”

可这一次，成绩还没出来，她却想先走了捷径。

我攥紧拳头，努力平复了心情：

“清瑶，还有十几天成绩就出来了，说不定这一次……”

她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这一次怎样？考上了又怎样？毕业出来苦哈哈地打工吗？”

她往沙发上一趟，把玩着美甲：

“妈，您就别劝了，跟你这种老古董说不清楚。”

“赵强妈妈就很好，看到我们领证了，就欢欢喜喜把我接进门了，人家怎么就这么开明呢？”

“而且他妈说了，让我今天来要嫁妆，起码也得十几万吧，毕竟您就只有我这一个女儿。”

“彩礼就免了，您也不想平添我们的负担吧。”

我气得浑身发抖，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她没看我，只是拿起我的手机，对着我的脸解锁：

“现在就转给我吧，我们还等着办喜酒呢，到时候还让你做主桌。”

手机屏保，是她的照片。

三岁时，老公因病去世。

今年她二十岁，我一直没有再找。

我怕后爸对她不好，我怕她童年不快乐，我甚至害怕自己有了新的孩子会忽略她。

但我唯独没想到，她会给我这样的惊喜。

李清瑶的眉毛皱了起来，十分不耐：

“你哭丧着脸给谁看啊，要是婚礼那天你还是这副表情，就不要来了！”

“快，给我转账，十六万八！”

“我老公还等着拿钱订酒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