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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的空气像被抽干了，窒息感包裹着我。

我攥紧了拳头，还是忍不住劝说：

“清瑶，你这样做真的会后悔一辈子的！”

可她却并没有放下手机，而是直接怼到了我面前，跟我对峙：

“妈，我已经成年了，我有我自己的人生，你为什么总要想着为我做决定？”

屏幕的亮光刺向我的眼睛。

我看向手机壁纸上三岁的李清瑶，与面前二十岁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我不想再劝说什么，一把抢过手机。

积攒的怒火使我抬起手往她脸上扇去。

在我碰到她脸的瞬间，我被人猛得推向茶几，后背撞到桌角，疼痛顿时蔓延开来。

“妈！你怎么能动手打瑶瑶！”

我眼前被泪水糊住，只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

循声望去，李清瑶已经倒入了那人的怀中。

她眼角泛起了泪花，声音带着几分委屈：

“老公，你怎么才来，我都快被这老太婆欺负死了。”

“不就是要点嫁妆，她就我一个女儿，钱不留着给我用，难不成还想带进棺材啊。”

等我看清了那人，浑身血液都沸腾了，顾不上疼痛就冲向他。

我抓着他的双臂，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你就是赵强吧，是你毁了我女儿！你给我滚出去！”

我双眼猩红，抓起随身的物品就往他身上砸：

“滚！你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我搬起花瓶扔向他，李清瑶却一个闪身挡在了他面前。

下一秒，她倒了下去。

我顿时清醒，愣在了原地。

赵强怒了，他追了上来，一把揪住我的头发。

我被迫仰起脸，看见他五官拧在了一起：

“死老太婆，我叫你一声妈是给你面子，第一次上门，你又打又砸的，真当我好欺负啊！”

“我跟清瑶，那是你情我愿，怎么就毁了她了。”

他扯着我的头发往地上丢去，又转头去看清瑶。

此刻她倚在沙发旁，一只手按着背，额头渗出了冷汗。

看着她略带痛苦的神情，我几乎手脚并用爬了过去：

“清瑶，你没事吧，妈妈不是故意的。”

我手抖着摸上她的背，她愤怒地推开我的手。

几秒后，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扔在地上。

是一张B超单，显示怀孕，三个月。

我双手颤抖着捧起那张纸，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她嘴角上扬，冷冷开口：

“妈，你要做外婆了，高兴吗？”

“我告诉你，要是我宝宝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赵强扶着她起身，也在一旁附和：

“这可是我们赵家的命根子，要是有什么事，你得偿命！”

“现在可不是十几万嫁妆可以解决得了了，你得给我们再买套房，好给瑶瑶安胎……”

两人的嘴一张一合，还在不停说着。

而我只觉得脑海一片混沌，整个人彻底塌了下去。

三个月前。

我为了给李清瑶攒大学学费，又在附近厂里找了个夜班临时工。

不眠不休干了八小时活，却还是赶回家给她做早餐。

疲惫使我忽略了好多细节，现在却通通涌了上来。

清瑶床单上的血迹，我以为是她月事所致。

她睡够八小时眼睛下还是挂着黑眼圈，我以为是她学习太用功。

后面，她开始食欲不振，我变着花地给她做菜，她也只是夹两筷子就说饱了。

这一刻，我开始恨自己。

恨自己太过骄纵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