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妹妹被找回来的时候,已经成了寡妇。
全家怜惜她,对她百般照顾。
我将最好的院子和皇后赏的首饰都送给她,甚至连我的小金库都和她共享。
我只求我的补偿,能让她开心些。
直到我发现,我的嫁衣袖口短了一截。
二妹妹和我的未婚夫谢却尘推门进来。
她盯着我的嫁衣:
“我从前流落在外,从未穿过嫁衣?”
“姐姐可否让我试试?”
不等我回应,她便上手将我身上的嫁衣扒下来换到了她身上。
谢却尘看着她身上合身的嫁衣说:
“许是绣娘做错了尺寸,这嫁衣居然更适合二妹妹。”
母亲适时出现:“婚期只剩三天,再做嫁衣已经来不及了。”
“便让你二妹妹替你完成这大婚仪式吧。”
“到时候找顶小轿从侧门把你抬进去,不会有人知道的。”
我看着面前的三人,突然明白过来。
这嫁衣本就是按照二妹妹的尺寸做的。
不存在绣娘做错一说。
我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想起了压在枕头下的那封书信。
边关的秦小将军,说他愿用所有功名,护我一世平安。
……
“母亲,您可知道,自古以来被用小轿抬进府的是什么人?”
“从偏门抬进去的只有妾,您是要我堂堂丞相府嫡女,进谢家当妾吗?”
我攥紧了手中的红盖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一些。
“哪能让你做妾?”
“听岚,你妹妹流落在外十多年,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死了丈夫,那穷鬼书生也没有钱,你妹妹她连喜服都没有穿过,就和他成了亲。”
“难道你就不心疼吗?”
母亲说着,掏出帕子来轻轻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自从二妹妹沈望舒被找回来后,这样的话,我已经听了不下上百次。
这几年来,只要沈望舒看上了我的什么,母亲便会用这一套说辞逼我心软,让给沈望舒。
“可这是我的大婚。”
“女子一生只有一次大婚,凭什么为了别人,我就要被一顶小轿从侧门抬进去?”
我话音还未落下,沈望舒便已经红了眼: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就应该和我曾经的夫君一起去死,这样就不会让姐姐如此伤心了。”
“能试一试这嫁衣,已经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了。”
她说着便伸手去做脱嫁衣的动作。
可那嫁衣顶上的盘扣,她解了几次都没解开。
谢却尘再也忍不了了,一把抓住沈望舒的手腕:
“这嫁衣你穿着,不许脱。”
随后他皱起眉头望向我:“沈听岚,望舒走丢十几年,在外面吃尽了苦头。”
“她不过是想体验体验成亲仪式,你这么咄咄逼人干什么?”
“而且就算你从侧门进,我也不会不认你谢家主母的身份,你又何必斤斤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