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没想到谢却尘会如此说自己,沈望舒的双眼立刻红了起来。
她身上还穿着大红的嫁衣,满脸不甘的望向谢却尘:
“谢却尘,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我就算是二嫁女又如何?”
“是我逼着你带我体验成婚仪式的吗?”
“不是你自己觉得这是我的遗憾,要我代替沈听岚走完这个成婚仪式的吗?怎么如今都成了我的错?”
“我有什么错,我不过是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罢了!”
自从她被找回来后,便一直觉得全世界都亏欠她。
在她看来,谢却尘的这门婚事,本该就是属于她的。
谢却尘冷笑一声,刚要说什么,便被谢父拦了下来:
“够了,如今全城甚至宫里都知道你们二人成婚了,如今再吵又有什么意义?”
谢母也来劝:“虽说望舒这孩子嫁过人,但到底也是沈家的二小姐,既然嫁到我们家,那我们就应该好好待人家。”
见二老站在她那边,沈望舒的脸上浮现出几分得意的神色。
反观谢却尘,他苦笑两声:“可我从始至终要娶的,只有沈听岚一人!”
我们在路上走了五天。
出京后不久,秦妄怕我坐在马上受不了颠簸,便换了辆马车一路护着我。
第五天傍晚,马车终于进了边关的营地。
秦妄的将士们远远看见他的旗号,惊喜的叫着秦妄的名字,热情得不得了。
但看见我从车里下来的时候,他们又齐刷刷地安静了,互相挤眉弄眼,小声嘀咕着什么。
我看着面前边关的景象,只觉得一切如同做梦一般。
从前我是闺阁中循规蹈矩的世家小姐。
这是我第一次打破规矩,居然是跟着一个未见过几面,却说愿意用所有功名守护我的男人来到边关。
秦妄瞪了起哄的将士们一眼:“都去干活,别在这里挤着。”
人群一哄而散,可笑声却传了很远。
秦妄把我安排在了营地后面的一个小院子里。
干净,简单。
院子里有一棵枣树,树下放着一把竹椅。
秦妄说这是他在边关住的房子,是靠他自己一砖一瓦建成的。
从此后,这个院子就给我住,他搬去副将家里挤一挤。
看着他红透脸的样子,我不由笑出了声。
或许是边关民风淳朴,我也跟着放松起来。
“秦妄,你把我带到边关来,是打算供着我吗?”
我抓住他的手:“你不是说,要护我一世?你不打算给我个名分?”
“不打算跟我成亲?”
我的几句话,让秦妄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转过身,手脚并用的逃走了。
我笑了笑,随后坐在了那把竹椅上。
看着院子里那棵还没结果的枣树,我忽然觉得心里很安静。
这大概是我这辈子做过,最破格的事情,但是从今以后没有人拿我的东西去补偿别人,也没有人用一顶小轿把我从侧门送进别人家柴房做妾。
在这里,我就是我,是自由且不用循规蹈矩的沈听岚。
晚上秦妄来找我,端了一碗热汤。
他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我以为他给我送那样的书信,是狂放的性格,却没想到他在我面前像个矜持的鹌鹑。
“这是胡人那边的汤,有点辣,我送来给你尝尝。”
他把汤放在门槛上,转身要走,我叫住他:
“秦小将军,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又是什么时候,想把我带到边关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