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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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是端水大师。

儿子升学宴上，她给孙子外甥发起激励金。

“三个孩子，我一碗水端平，一个不漏。”

大姐家女儿嫁了个体制内的，她说高风亮节，表扬10万。

二哥家儿子辍学不务正业，到处游山玩水，她说兴趣高雅，转账15万。

轮到我儿子，

“三好学生，十全孝外甥……”

头衔扣了一堆。

却只给了他块糖：

“佑安争气，爸妈连套学区房都没舍得买，照样702分上清北。”

“钱姥姥先帮你存着，总好过抠门爸妈惦记。”

这么多年，我体谅她不容易，事事照顾，又是买金锁又是买金头面。

一室三厅的房子也先紧着她住。

反倒成了她为一碗水端平，只给我儿子块糖借口里的抠门妈。

既然如此，那我就抠门到底，和她断亲，停了所有给她的养老卡。

……

见我沉下脸，我妈眉头紧蹙：

“老三，别给我甩脸子。”

“你抠门我又不是不知道？”

“喜庆日子，我给你大姐和二哥几个，帮佑安也存着，一碗水端得平平的，你还有什么不乐意的？”

大姐眼也不抬，张嘴就来：

“可不三妹，把妈牢牢拴在你眼前，跟看犯人似的，我们想见妈敬敬孝都难。”

“她可不就了解你。”

我心里只觉好笑。

去年我家装修，味儿大，不过和她商量一句，能不能把妈送她那边。

她张嘴就是她女儿洁癖，别人睡过的地方酒精都得喷三次，没地儿腾。

二哥一声不响，直接失踪，电话不接，微信不回。

我妈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只有我，白日黑夜起来喷着消毒剂，就怕我妈出了什么事儿。

可到头来，反倒成了我妈倒打一耙嫌弃起我抠门，大姐难敬孝的借口。

二哥喝多了酒，骂骂咧咧:

“把妈接你家，霸占妈的退休金，给你当免费保姆！”

“老三，从小到大，属你最滑头！”

我气血翻涌，“我怎么就滑头了？”

当初我爸去世，二哥张罗分家产，和大姐一人75万，一毛钱没留给我。

把我妈踢皮球似的踢给我。

还标榜着自己公平：“三妹，你都有妈这个活银行了，家产就别分了。”

可实际呢，但凡我妈往我家里买根葱，我都要给她支付宝转双倍的钱。

家里的活，我更是碰都不让我妈碰。

现在，反倒成了我滑头。

见我质问，我妈眼皮一挑，又摆出一碗水端平的样子：

“老三，从小就戏精，你哥姐还没怎么，怎么又演上了？”

我握紧拳头。

明面上说的好听，一碗水端平，可我妈的天平永远在大姐二哥那边倾斜。

我照顾她五年，她不念我半点好。

哥姐来看她的次数手指头都数得过来，她一心向着他们。

“妈，到底是谁在演？”

我沉声发问，我妈一脸不耐：

“小时候就偷了你姐的铅笔，哭天抢地演你被冤枉。”

“可实际呢，铅笔是你半夜偷偷爬起来塞你姐包里，我看得一清二楚。”

“非得我挑明了说？”

铺天盖地的回忆涌来，就因为一跟铅笔。

明明是大姐用剩下，握不住了硬塞给我，张口就来说我偷她。

我一再解释，我妈一句她亲眼看见。

给我扣了戏精的帽子。

她的一碗水端平，唯独对我从来没有平过。

“好，是我戏精。”

“正好趁着佑安的生日宴，我们断亲。”

“这样的戏精女儿，早断亲早不碍您的眼。”

我妈叉起腰：

“行啊，既然你话都说到这份上，妈话也摆在这，把放弃财产证明签了，什么都随你。”

说完，她从兜里掏出那张【自愿放弃父母所有财产确认书】摆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