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从国外回来,第一时间去给父母扫墓,却被大伯拦在墓园外。
他牵着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指着我父母残破的墓碑理直气壮地说:
“侄女,你回来得正好。你爸妈的坟我们刨了,骨灰盒扔树丛里了。这块地风水好,卖了五十万给你堂弟做彩礼。”
我强压怒火解释:“这是我花钱买的墓,是我爸妈安息的地方。”
那男人嗤笑一声,轻蔑地打量我:“人都死了还占这么好的地?你一个要外嫁的姑娘,总惦记娘家东西干嘛?别这么晦气。”
说完,他还踹了一脚墓碑碎块:“死人就该给活人让路,懂吗?”
我气得浑身发抖,当场打电话给施工队:
“张队,立刻把我大伯家祖坟刨了,挖出来的全扔化粪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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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刨我们家祖坟?吓唬谁呢!”
电话刚挂,大伯林建国就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嘲笑。
他往地上吐了口浓痰,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我。
“你一个在外面打工的丫头片子,还叫挖掘机?你知道那玩意儿动一下多少钱吗?”
堂弟媳王彩霞立刻上前,挽住堂弟林强的手臂,故意亮出手上硕大的金戒指。
“看到没?这才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你爸妈那块破地,能换来我们一家子的幸福,他们死也瞑目了。”
她得意洋洋地踢了一脚被扔在泥地里的骨灰盒包装布。
那是我特意从国外带回来的,上面还印着父母最喜欢的向日葵花纹。
“至于你爸妈那点骨头渣子,你要是再晚回来半天,可就真被我们当垃圾扔去乱葬岗了!”
我的眼神一瞬间冷了下来,没有与他们做口舌之争。
这块墓地,当年是我花了三百万,请了风水大师亲自选定的福地,只为父母能安息。
“这块地是我弟弟结婚的本钱,跟你没关系。识相的就赶紧滚,别在这哭丧,晦气!”林建国以为我被吓住了,气焰更加嚣张。
他养的一条土狗突然对着我狂吠,龇牙咧嘴。
我下意识想绕开,去捡回父母的骨灰盒。
林建国却再次拦住我,嘴角挂着残忍的笑。
“怎么?还想把骨头渣子捡回去?”
他突然一脚踢在骨灰盒上。
木制的盒子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重重撞在一棵老槐树上,瞬间四分五裂。
里面的骨灰,纷纷扬扬地撒了出来,混进了泥土里。
“哎呀!手滑了!”
林建国非但没有歉意,反而拍着手大笑。
“林强,彩霞,快看,你二叔二婶出来透气了!哈哈哈!”
那一刻,悲愤冲垮了我所有的理智。
我疯了一样冲上去。
林建国早有准备,扬起手里的锄头就朝我的胳膊砸过来。
我偏头躲闪,锄头的木柄还是擦着我的额头划过,留下一道火辣辣的血痕。
鲜血顺着额角流下,染红了我的半边脸。
剧痛让我清醒了一瞬,我拿出手机准备拍照取证。
堂弟林强一把抢过去,狠狠摔在地上,用脚碾得粉碎。
“拍照?你以为村里人会信你一个外人,还是信我们林家本家人?”
林建国得意地看着我,又上前一脚,将手机残骸踢进了旁边的水沟。
我弯腰想去捧起地上混着泥土的骨灰。
王彩霞却穿着尖细的高跟鞋,一脚踩在我的手背上。
“林昭,你听好了。”
她抱起那条还在狂吠的土狗,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是长幼尊卑,什么是娘家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