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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国中风的消息传到我耳朵里时,我正在跟律师团队开会。
“林总,林建国和林强的故意伤害罪、侮辱尸骨罪已经证据确凿,很快就会开庭审理。至于王彩霞,考虑到她怀孕,可能会判缓刑。”
王律师条理清晰地汇报着。
“缓刑?”我皱了皱眉,“不够。”
“这个……”王律师有些为难,“法律上,对于孕妇确实有特殊照顾。”
“那就从别的方面想办法。”
我眼神微冷。
“查一下她和林强的那场婚姻,彩礼,以及那五十万土地转让款的流向。”
“我记得,非法买卖土地的合同,是无效的吧?”
王律师眼睛一亮:“没错!林总,我明白了。”
很快,新的证据就被送到了王彩霞的娘家。
那五十万的土地转让款,是非法所得,必须全额追缴。
而那28万8的彩礼,大部分都是用我父亲卡里的钱支付的,属于盗用他人财产,也需要返还。
王彩霞的娘家本来看中的就是林家的钱,现在钱没了,人也快进去了,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他们闹到医院,对着病床上的王彩霞破口大骂,说她是个丧门星,骗婚。
王彩霞本就因为担惊受怕而胎气不稳,被这么一闹,当场大出血,孩子没保住。
而医生检查后发现,她根本不是什么头胎,之前已经流产过两次,子宫壁薄得像纸一样,以后很难再怀孕了。
林家唯一的“根”,就这么断了。
这个消息,成了压垮林家的最后一根稻草。
林强在看守所里得知后,精神彻底崩溃,把所有罪责都推到了林建国和王彩霞身上,哭着喊着要离婚。
而林建国,中风偏瘫,躺在病床上,连大小便都不能自理。
他那个重男轻女了一辈子的老婆,也就是我的大伯母,在照顾了他两天后,卷走了家里最后一点钱,连夜跑回了娘家,再也没露过面。
一个曾经在村里风光无限的家庭,就这么在短短几天内,支离破碎,家破人亡。
我没有丝毫的同情。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这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开庭那天,我去了。
林强在被告席上哭得像个泪人,不断地向我忏悔,求我原谅。
林建国坐着轮椅,口齿不清地咒骂着,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法官宣判。
林建国,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林强,三年。
王彩霞,因身体原因,监外执行,但需要退还所有非法所得。
尘埃落定。
我走出法院,阳光正好。
我给父母选的那块地,已经重新修葺好了。
我亲自将他们的骨灰,安放了进去。
墓碑旁,种满了金色的向日葵,在风中摇曳,像是在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