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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掘机的巨大机械臂夹起那口黑漆漆的棺材,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噗通”一声,准确无误地扔进了不远处的公共化粪池。
掀起的污秽水花溅起数米高。
那股恶臭瞬间弥漫了整个院子。
“呕——”
席上的宾客们再也忍不住,纷纷捂着嘴干呕起来。
王彩霞尖叫一声,两眼一翻,这次是真的晕了过去。
林强像是被抽走了魂,跪在地上,对着化粪池的方向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就在这时,警笛声由远及近。
两辆警车闪着灯停在了院门口。
村长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来了!快把这个疯女人抓起来!她……她刨我们村的祖坟啊!”
下来的警察看到院子里的景象,也愣了一下。
三台挖掘机,一片狼藉的酒席,一个被刨开的大坑,还有一个散发着恶臭的化粪池。
“谁报的警?”一个年长的警察沉声问道。
我举起手:“是我。”
我走上前,将我的身份证、土地所有权证明、律师函、以及医院开具的伤情鉴定报告,一一递了过去。
“警察同志,这是我的地,我有权进行任何合法改造。他们聚众阻挠我施工,林建国和林强父子,还在今天下午对我进行了人身攻击,这是我的验伤报告。”
警察接过文件,一页一页看得非常仔细。
当他看到伤情鉴定报告上“轻微脑震荡”和“多处软组织挫伤”的字样时,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村长还在一旁添油加醋:“她胡说!是她先要刨我们家祖坟,我们才拦着她的!我们全村人都可以作证!”
警察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过村长。
“作证?你是说,你们全村人都看到他们动手打人了?”
村长顿时语塞,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警察又看向地上还在“昏迷”的林建国。
“把他弄醒,还有那个打人的林强,都跟我们回所里一趟。另外,侮辱尸骨是刑事案件,这件事,我们也要立案调查。”
听到“刑事案件”四个字,林建国一个激灵,立刻从地上“醒”了过来。
“警察同志!冤枉啊!我们没有侮辱尸骨!是她……是她父母的坟!”他急忙指着我。
警察冷冷地看着他:“哦?你刨了人家父母的坟,把骨灰扬了,现在反过来说人家侮辱尸骨?”
“我……”林建国彻底傻眼了。
他以为在村里,他就是法,谁知道,真正的法律找上了门。
林强被两个警察架了起来,他还在哭喊:“我媳妇怀孕了!我不能跟你们走!”
“放心,”我淡淡地开口,“我会请最好的医生给她做个全面检查,看看这胎气,到底动没动。”
我的话像一把刀,插进他们心口。
王彩霞悠悠转醒,听到这话,脸色惨白。
她那点装病的把戏,在我面前,根本不够看。
林建国和林强父子,就这么在全村人的注视下,被戴上手铐,押上了警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