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生父母找到我时,我正拿着一把杀猪刀给猪放血。
他们说我是被下人抱走的真千金。
后来他们为我和妹妹选亲。
一位是因救我落下残疾的县尉沈秋,曾对我发誓一生只爱我一人;一位是年轻有为的骠骑将军,前途无量。
上一世,我因沈秋的救命之恩毫不犹豫地选他。
婚后为他打理后院日夜操劳,为他寻遍各地名医无怨无悔。
可当妹妹患病垂危时,他竟毫不犹豫地剜开我的胸口,只为那一碗心头血。
我听见他对大夫说,“快点,不要管会不会失血过多了,瑶瑶那边等不起。”
我跪在地上求他放过我,得到的只有他冰冷的眼神,
“要怪就怪你是瑶瑶的亲姐妹,你毁了我的幸福,我取你一碗你的心头血,我们便能两清。”
再睁眼,我竟回到选亲那一天……
1.
“姐姐,你怎么了?”
熟悉的声音将我从空洞中拉回,我看着眼前与我近乎一模一样的脸却带着病态的面色意识到我重生了。
而在我面前的正是我的选亲对象。
一个是我上一世的夫婿沈秋,他坐在轮椅上眉眼柔情,看着我的的眼神饱含温柔,可自信看,他的目光分明落在我身旁的徐瑶身上。
只可惜上一世的我被他施舍般的温柔冲昏了头脑,没能即使发现这其中的怪异。
另一位是年轻有为的镖旗将军贺枫,他眉眼英利气势逼人。
他的眼神自始至终都没落在我身上。
这场景,分明是我上一世选亲时的样子。
一向冷漠对我不管不问的父亲在这时开口,“梦梦啊,这些年你在乡下受的苦爹虽然不能感同身受,但爹想给你的未来铺路,沈秋虽然只是个县令,但好歹稳定不用四处奔波,爹娘也可以一直照顾你,贺枫呢常年奔波战场,爹不想你继续吃苦,不过既然你是长女,一切都听你。”
我心中冷笑,这句话说的真是好笑,看似是为我着想,实则步步算计。
上一世的我被这句话拿捏软肋,当真以为他是为我着想,可我从未想过,一个不惜奔波千里寻回的女儿,怎会连姓都不愿改。
“姐姐,你身为长姐,自然以你为尊,妹妹知道你在洛阳县就与沈哥哥相识相知,妹妹断不敢与你争抢。”
我挑眉,“是么,我在洛阳的事情你怎了解的如此透彻?”
徐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眼眶一红,“是妹妹多嘴了,姐姐勿怪。”
沈秋皱眉,“梦梦,你怎能如此同瑶瑶说话?”
沈秋的质问紧接着脱口而出,我面色平静,“怎么,我们姐妹二人与你何干?”我摊摊手,“抱歉啊沈县令,我只是个拿杀猪刀的乡下丫头,说话糙了些,你别见怪。”
沈秋眼中的怒意一闪而过,却被我精准捕捉到。
即使上一世在他为徐瑶剜开我的胸口那一瞬间我的心就已经死了,可看到他的态度我的心口还是会刺痛。
也正是因为徐瑶这副懂事温婉的模样,对比出我的粗鄙恶毒。
在爹娘眼里,我连徐瑶的一根头发丝都不如。
“要选就赶紧选,哪里来的那么多话,不知羞耻。”我的母亲阮惠发话了。
我看着他们险恶的嘴脸,感觉下一刻都能吐出来。
见我不语,沈秋温柔地看着我说:“梦梦,你放心选吧,不管你选择谁我们都支持你,你也不必顾忌我们之间的情分,只要你幸福,我都无所谓。”
我看着这张伪善的嘴脸感到恶心,一句话堵死了我的路。
多好笑,他们只是想把我监禁在这京城,能够随时随刻为徐瑶献血,可还要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的模样,逼我不得不选沈秋。
我缓缓抬头,视线落在始终跟个局外人一样的贺枫身上淡淡开口,“我选贺枫。”
我的爹娘惊的瞬间瞪大双眼,连徐瑶这个病秧子都被气出了血色。
沈秋险些从轮椅上摔下来,“你说什么?”
我冷淡地看着他,重复,“我说我选贺枫,听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