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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生日当天，我定了一万八的包厢宴请所有亲戚。

饭后，我妈淡淡地扫了我一眼，突然来了句。

“我发现其实你还挺有心眼的。”

我大脑有一瞬恍惚，她紧接着道：

“知道自己没什么本事，就回家啃老，还能换一个孝顺的名声。”

“不像你姐姐，自己一个人在大城市立足，多辛苦都不说一句，你还真是会占便宜啊。”

原来我辛苦照顾她，在她眼里是在占便宜，这一刻我突然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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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闹的宴会一时噤了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窘迫的脸上。

我妈看我僵住，不满地撇了撇嘴，没说话。

亲戚尴尬地打圆场。

“其实小瑜也挺孝顺的。”

“今天吃的听不错。”

我妈不以为意地摆摆手。

“她哪能和雅雅比，要是雅雅今天回来，肯定做的比她好。”

“你们看，不会哭的孩子，就是容易吃亏……”

我大脑空白了一瞬，声音有些发颤。

“妈，饭店是你挑的，菜是你选的，亲戚也是按你要求请来的，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好。”

我妈一脸理所当然。

“这不是你应该做的吗。”

“你要是不愿意就别办，搞得好像是我逼你一样。”

我苍白辩解，“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不耐烦地打断。

“行了。”

“大好的日子，丧着个脸给谁看，好心情都被你给折腾没了。”

她用整个包厢都能听到的声音念叨。

“占便宜还怕人说吗。”

我忽然明白她发难的原因。

前几天，我妈反常地拽着我话家常。

话里话外都是我姐在大城市打拼有多不容易，说我在家里多么多么舒坦。

我不知道怎么接话，只能尴尬地点头。

可她看我的眼神却越来越奇怪。

“林瑜，你故意装傻是吧。”

“这么多年你吃家里的住家里的，占了你姐多少便宜，你都不感到害臊的吗。”

“从下个月开始，你每个月给你姐打五千块，这是你欠她的。”

我震惊地僵在原地，大脑有一瞬的空白。

当年我毕业要留在读书的城市。

我妈一连三个月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家找工作。

她在电话里哭诉。

“你们都去了大城市，留我一个老太婆在家里，死了都没人知道。”

“都说养儿防老，我这养了两个闺女，果然是靠不住。”

三个月内她跑了五次医院，回回电话都打到我手机上，医生说她身体各种小毛病确实不少，我实在放心不下才选择回家。

怕她舍不得花钱，我每个月给她五千元买菜，定期带她去体检，请保洁上门收拾卫生，出钱又出力，在她眼里却变成我占我姐的便宜。

我满腹委屈，第一次拒绝了我妈的要求，所以今天，她就故意当着众人的面让我下不来台。

看着她一脸不悦地等着我服软，我忽然觉得没意思透了。

于是我把碗筷一放，起身，径直走出了包厢。

所有人都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