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助儿子创业,我倾尽所有卖掉唯一住房。
百万巨款刚转入他账户,我才想起自己这个月的社保还没交。
我只好小声让儿子先转我800块应急。
没想到,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什么?妈,钱刚到我账上,你就要往回要?你这是投资还是放贷啊?”
“我跟你说了,创业的每一分钱都是有规划的!你怎么这么拎不清?以后是不是隔三差五就要找我要钱?”
我愣住了。
他却自顾自地叹了口气,掏出了手机,动作快得像演练过无数遍。
“不行,你这样太不稳定了,我得对你负责。”
“喂,是阳光敬老院吗?我想给我妈预定一个床位,对,今天就入住。”
说完,他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把我拖着就往外走。
我被关在郊区养老院狭小发霉的房间里,手里死死攥着那张单薄的卖房合同。
他说,这是对我负责。
那好,我也要为自己负一次责。
可当我一纸诉状,以欺诈为由冻结了他全部资产后。
儿子却砸开养老院的大门,跪在地上求我这个“累赘”回家。
……
银行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响起。
我儿子王博激动地握着手机,几乎要跳起来。
周围的银行职员纷纷称赞他年轻有为,更称赞我疼孩子。
我尴尬地笑了笑,心里还想着另外一件事。
“王博,妈这个月的社保还没交,你先……”
我的话还没说完,王博笑脸一僵。
他一把将我拉到角落,低声斥责。
“妈!你搞什么?我刚拿到钱,你就伸手?你知不知道这100万对我有多重要?每一笔开销都是计算好的!”
“你现在要800,下周是不是就要8000?我是在创业,不是在开银行!”
“你能不能别总想着拖我后腿?我好不容易才说服周媚的父母,让他们相信我有能力给她幸福,你现在这样,是想让我前功尽弃吗?”
周媚是他的女朋友,一个我只在照片里见过的漂亮女孩。
我愣住了,手里那张刚刚签署的卖房合同,被抓握起了皱。
我只是想交个社保,怎么就成了拖他后腿?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卡里没钱了,就这一次。”
“就这一次?”王博鄙夷地冷笑一声。
“谁知道你以后会不会又舔着脸找我要钱?我哪有精力天天处理你这些破事?”
他的声音很大,大堂里人来人往,已经有人朝我们这边看过来了。
我活了快六十年,第一次在公共场合被人这样指着鼻子教训,还是被我最疼爱的儿子。
我的脸瞬间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
“你别说了,我……我找别人想办法。”
我转身想走。
他却一把掐住我的胳膊。
“你能想什么办法?去借高利贷吗?然后让我给你还?”
他拿出手机,当着我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阳光敬老院吗?我姓王,之前咨询过的。对,我妈。我想给她定一个床位,最好的那种单间,今天就入住!”
“钱不是问题,我一次性付清二十年的费用!”
他挂断电话,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表情。
“妈,我这也是为你好。养老院有专人照顾,吃穿不愁,也省得你一个人在家胡思乱想。”
“这样,你稳定了,我也能安心拼事业,两全其美。”
说完,不顾我的挣扎,拖着我走出了银行。
我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心彻底寒了。
那100万,是我卖掉老房子的全部所得,是我和他爸一辈子的心血。
他爸走得早,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让我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可我,却把这份保障,亲手交给了要将我送进牢笼的儿子。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塞进车里的,也不知道车开了多久。
等我回过神来,已经站在了“阳光敬老院”大门前。
一股老人味伴着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王博将我的行李扔在地上,从钱包里抽出一沓钱塞给门口的护工。
“照顾好她,别让她乱跑,也别让她随便打电话。”
他甚至没有跟我说一句再见,就驱车离去。
我被带进一个不到十平米的房间,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
窗户被铁栏杆焊死,墙皮大块大块地脱落。
突然,我的手机响了。
是王博。
我以为他良心发现,急忙接起。
“妈,你是不是疯了?你拿我的副卡去买黄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