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那张副卡,我已经注销了。”
王博刚上班的时候,我和老伴心疼他花销大,就把家里的储蓄卡给了他,让他当生活费。
后来他花销越来越大,提出想要信用卡。
当时我和老伴手上还有一些存款,索性就给他办了张副卡,额度设置得很高。
我们自己靠退休金和利息生活。
原本足够支撑日常开销。
可就在几个月前,王博非说要创业,让我把唯一的房子卖了支持他。
于是,存款也几乎全没了。
所以就有了我在银行里,连800块社保都交不出的那一幕。
王博尖锐的嗓音简直要透过屏幕。
“你搞什么?那我花什么?我欠的债怎么办?”
我气极反笑。
“不是你自己说的要划清界限吗?”
“再说了,那是我的信用卡,你现在和我没关系了,我注销不是很正常吗?”
“你自己又不是没手没脚?就非要惦记别人的钱?”
王博顿时就哑了嗓音。
过了一会儿,才收了戾气,语气软了下来。
“妈,可那一百万是你自愿给我的。送出去的哪还有收回来的道理?”
“你年纪大了也花不了什么钱?可我现在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你就别那么小心眼了!”
“大不了我以后发达了,给你买个更大的养老院!你把那五百万保险金给我,我帮你投资,保证比放在银行里利息高!”
可笑!
我平生做过最糊涂的事,就是相信了这个白眼狼!
我撂下一句。
“痴心妄想!”
就果断挂断了电话。
想起老伴在世的时候,为了这个养子,从不舍得买一件新衣服。
王博小时候体弱,经常半夜发烧。
是老伴冒着大雨、踩着积雪背他去医院。
再加上白天高强度的工作,他累出了心脏病。
后来王博上了大学。
同寝室的孩子都是1500块生活费,可他非要3000块钱,为此还绝食闹脾气。
无奈,老伴就只能在下班后去开夜班出租车赚钱。
直到把自己累垮在方向盘上。
我在思念和懊悔中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是被砸门声吓醒的。
“宋亚萍是吧?就是你这个老妖婆,霸占养子的救命钱?给我出来!还钱!”
“吞了我兄弟的一百万,还想独吞五百万保险金?你还要不要脸?”
“一把年纪了还找野男人!脸皮也太厚了吧?都能当奶奶的年纪了,非要装纯情圣女!”
“出来!不出来我们就砸门了!”
他话音刚落,门外传来哐哐的砸门声。
我虽然惊讶,却丝毫不慌。
迅速调整了家里的摄像头角度。
拨打了报警电话。
然后到厨房,拎起一把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