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德国留学第八年,我终于完成学业回国。
刚下飞机就撞见了前男友周慕祠。
他红着眼质问我:“当年你不辞而别,现在却在我要结婚的时候回来。”
“祝宁汐,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
八年前,我和他确实有一段感情,可他难改浪荡纨绔,身边始终围着无数女孩。
那时正逢我家破产,我找到周慕祠的时候,他正和酒吧的女孩玩扑克牌游戏。
我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那时候的他说:“受不了可以滚啊,我一直都是这样的。”
于是我滚了,滚去德国整整八年。
如今重逢,他还是这么自恋。
我没理他,等卫生间走出一个女孩,我牵起她就走。
周慕祠却猛地拽住我。
“这不会是我的孩子吧,祝宁汐,你玩这么大?”
我甩开他,怒极反笑:
“周慕祠,请你永远离开我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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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宁汐,你别想蒙我。”
他盯着躲在我身后的女儿,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
“你在德国待了八年,身边接触的大多是外国人吧?怎么可能生得出一个黄皮肤黑眼睛的中国孩子?”
他的声音不算小,周围已经有路过的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我下意识地将女儿往身后又护了护,眉头皱得更紧。
“所以你觉得,我当年是怀了你的孩子才走的?”
我简直要被他这种自恋到离谱的逻辑气笑,语气里满是讥讽。
“周慕祠,你是不是结婚前太闲了,把言情小说当现实看了?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似乎没听进去我的嘲讽,眼神依旧胶着在我女儿身上。
“不然呢?”他固执地追问。
“你当年不告而别,现在偏偏在我要结婚的时候回来,还带着个这么小的孩子,你敢说这只是巧合?”
我只觉得一阵荒谬。
“对我来说,在机场遇见你才是最大的不幸。”我压着心头的火气,一字一句地说。
“这是我女儿,周念安,和你没有半毛钱关系。她的爸爸是谁,也轮不到你来过问。”
念安被我们之间的争执吓得有些害怕,小声喊了句“妈妈”。
我立刻放柔了语气,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轻声安抚。
“念念不怕,妈妈没事,我们马上就走。”
可当我重新站起身,想要带着念安离开时,周慕祠却又一次挡在了我们面前。
他的脸色比刚才缓和了些,眼底的红血丝依旧清晰,语气却少了几分质问,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祝宁汐,等等。”
我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等着他又要说些什么莫名其妙的话。
“八年前的事。”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眼神有些闪躲,不再像刚才那样咄咄逼人,“其实……各有难处。我那时候……”
我不等他说完,便打断了他,心里的火气又被勾了起来。
“周慕祠,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当年你在酒吧里搂着别的女孩,对我说出‘受不了可以滚’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各有难处。”
儿时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
我和周慕祠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世交,从记事起,周慕祠的身影就没离开过我的生活。
幼儿园时他抢了我的糖果,却会在我被其他小朋友欺负时,皱着小眉头挡在我身前。
中学时他是众星捧月的校草,身边永远围着一群叽叽喳喳的女生。
但却会在我晚自习结束后,骑着单车载我穿过昏黄的路灯,说“祝宁汐,以后我罩你”。
这一罩,就是二十年。
我喜欢了他十年。
从情窦初开的十四岁,到二十四岁那年我们正式在一起。
我总天真地以为,我和他身边那些来来去去的莺莺燕燕不一样。
我看着他换了一个又一个暧昧对象。
看着他在酒吧里和不同的女孩谈笑风生,每次都用“他只是还没长大”“他对我是特别的”来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