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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后,他果然收敛了些,可那收敛不过是表面功夫。
那些日子,委屈像潮水般一遍遍淹没我。
可每次只要他低声说一句“对不起,下次不会了”,我就会心软。
我总觉得,二十年的情分,十年的喜欢,总能焐热他那颗浪荡的心。
直到我家生意出现危机,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
父亲一夜白头,母亲整日以泪洗面,我走投无路,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周慕祠。
我没敢直接说家里的窘境,只是想着先找到他。
看看能不能从他那里探探口风,或者借一点周转的资金。
那天晚上,我辗转找到那家他常去的酒吧,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吧台中央的他。
他领口松开两颗扣子,身边坐着个打扮性感的女孩,正嘴对嘴的玩着扑克牌游戏。
我心口直疼,但为了家里还是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周慕祠,我有事情找你。”
他抬眼看见我:“怎么了?这么晚来酒吧找我,是想陪我玩两把?”
身边的女孩也跟着起哄,眼神里的打量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我忍着喉咙里的哽咽,低声说:“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他却嗤笑一声,搂紧了身边的女孩,语气带着刺骨的羞辱。
“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还是说,你也想加入我们?祝宁汐,别装了,你不就是喜欢我这副样子吗?”
我脸色瞬间惨白,嘴唇颤抖着:“周慕祠,我是真的有急事。”
“急事?”他挑眉,眼神里满是不耐。
“能有什么急事比陪我喝酒还重要?受不了我身边有别人?”
他顿了顿,字字诛心。
“受不了可以滚啊,我一直都是这样的。”
那一刻,所有的喜欢、委屈、期待,都在这句话里碎得彻底。
我没有再说话,转身跑出了酒吧,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三天后,我拿着仅剩的积蓄,登上了飞往德国的飞机。
在德国的第三年,一次学术交流会上,我遇见了周砚礼。
周慕祠的小叔叔。
他比周慕祠大八岁,沉稳儒雅,和周慕祠的浪荡截然不同。
他看出了我的狼狈与脆弱,一直默默照顾我。
后来,我们走到了一起,有了念安。
回忆戛然而止,我看着眼前的周慕祠,心里没有了当年的怨恨,只剩下一片平静。
我推开他挡在我身前的手臂,语气淡漠。
“周慕祠,八年前的事,早就过去了。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去恨你,也早就放下了。”
他愣住了,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我轻轻笑了笑:“祝你和你的未婚妻幸福。以后,别再来打扰我和我女儿的生活了。”
说完,我不再看他,牵起念安的手,转身就走。
念安乖巧地跟着我,小声问:“妈妈,那个叔叔是谁呀?”
“一个不相干的人。”我摸了摸她的头,加快了脚步。
刚走出机场大厅,手机就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周砚礼”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