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儿周末去乡下写生,被一个酒疯子打断了腿,还被锁在柴房里。
我报警找去时,对方的妈拦在门口。
她满不在乎地嗑着瓜子:“不就是断了条腿,养养就好了,别耽误我儿子娶媳妇。”
我气得眼前发黑,一巴掌扇掉她的瓜子:“他这是非法拘禁!是重伤害!”
她吐了口瓜子皮,眼神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
“法律?在这山里,我儿子就是法!我给你十万块,你女儿给我儿子当媳妇,这事就算了了。”
说话间,她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契,得意地拍了拍:
“看见没?这整座山头都是我们家的,这儿的村长都得给我家几分薄面。”
我视线落在那张地契上,右下角的转让签名龙飞凤舞,是我那赘婿老公陆谦的笔迹。
刹那间,我只觉得天旋地转,心口像被插了一刀,我稳住身形,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你儿子的命值多少钱,说个数,我连人带山一起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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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把为女儿准备的点心放进烤箱,手上还沾着面粉。
手机里传来女儿陆安安惊恐又含糊的哭喊声时,我的心脏骤然停跳。
“妈妈……救我……王家湾……我的腿……”
信号戛然而止,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我疯了一样地回拨过去,听筒里只有无法接通的提示。
王家湾,那是她和同学约好去写生的偏远山村。
我立刻拨通我丈夫陆谦的电话,声音抑制不住地发抖:
“陆谦,安安出事了!”
“她在王家湾,电话打不通了,她说她的腿……”
电话那头传来麻将牌碰撞的声响。
“岑月,你能不能别总是大惊小怪的?”
“安安都多大了,手机没信号不是很正常吗?”
“你别打扰我,我这正跟几个老板谈项目呢。”
“就关于王家湾那片地的开发,事关我们家未来的好日子!”
“可是她哭了!她说她的腿……”
“行了行了,女孩子娇气,磕着碰着也正常。”
“我这局打完再说。”他啪地挂了电话。
我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来不及多想,我立刻让助理动用关系,追踪安安最后的信号位置。
同时拨打了王家湾所属辖区的派出所电话。
接电话的警员说:
“女士,失联不到二十四小时我们不能立案的。”
“我们理解你的心情,但一切要按规矩来。”
“她可能受伤了!被困住了!求求你们……”
“我们这儿警力紧张,山里那么大,怎么找?”
“你先别急,有消息了我们会通知你。”
我再也等不下去,抓起车钥匙就冲了出去。
一路狂飙,四个小时后,终于在天黑时分赶到了地图上那个偏僻的村落。
泥泞的土路,零星的灯火。
我拿着安安的照片,一家家地敲门询问。
村民们看我的眼神躲躲闪闪,一问三不知。
直到我塞给一个小孩几张百元大钞,他才怯生生地指了指村最里头一栋亮着灯的二层小楼。
“村里王大壮今天中午从山里拖回来一个女娃。”
我冲了过去,心脏狂跳。
院门虚掩着,我一把推开。
一个五十多岁的农村妇人正坐在院子里的板凳上,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跟邻居闲聊。
看到我,她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你找谁?”
“我女儿!我女儿是不是被你们抓来了!”我死死盯着她。
她慢悠悠地嗑开一个瓜子,不屑地嗤了一声:
“什么抓不抓的,说得那么难听。”
“我儿子大壮看上你女儿了,那是她的福气。”
我冲到她面前:“我女儿人呢?!”
她终于舍得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瓜子壳,拦在我面前,满不在乎地说道:
“在柴房呢,不就是摔断了一条腿,养养就好了,死不了。”
“你别大呼小叫的,耽误了我儿子娶媳妇。”
我一巴掌挥过去,打翻了她手里的那一把瓜子。
“他这是非法拘禁!是故意伤害!我要报警!”
她被我打得愣了一下,随即吐了口瓜子皮,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报警?法律?小地方有小地方的规矩,在这王家湾,我儿子就是规矩!”
我试图绕过她冲向柴房,她却死死拦住,还用力推了我一把。
“你个疯婆子!给我滚出去!”
我猝不及防,被她推得一个踉跄,摔倒在泥泞的地上。
手掌被碎石子划破,渗出鲜血。
就在这时,柴房里传来安安微弱的哭声。
“妈妈……救我……我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