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晓,跟爸妈去律师那儿。”
爸爸妈妈带着之前收集的所有证据,找到周律师。
周律师开口道,“诽谤罪跑不了,他们散布虚假信息导致你录取待定,情节够重;私密照是偷拍加威胁传播,隐私权跑不了;上门堵你、半夜打电话骚扰,寻衅滋事也够得上。”
“现在提起刑事自诉和民事诉讼,要求公开道歉、赔偿精神损失,再让他们把房子腾出来,证据充分,赢定了。”
爸爸当即签了委托协议,妈妈掏出银行卡。
“只要能还我闺女清白,多少钱都行。”
律师函寄出去的第三天,李大海终于不再装聋作哑。
他没敢自己来,让社区主任陪着,站在律师事务所门口,头埋得低低的,却还嘴硬。
“都是亲戚,至于闹到法院吗?那视频就是误会,照片也是不小心拍的……”
“误会?”
我把平板怼到他面前,播放王兰的威胁录音。
“是误会?”
李大海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社区主任也皱着眉劝。
“老李,人家证据都在,赶紧道歉吧,别真吃了官司。”
可他们的道歉,比不道歉更气人。
王兰在社区公告栏贴了张A4纸,字写得歪歪扭扭。
【因亲戚间沟通不畅,产生些许误会,向林晓同志表示歉意。】
我看到时,感觉像个笑话。
“这叫道歉?”
妈妈气得发抖,律师立刻发函。
【必须在抖音、微信朋友圈和社区公告栏三处,公开道歉不少于72小时。内容要如实承认造谣、偷拍、骚扰,否则直接提交法院。】
这次他们终于慌了。
王兰的抖音账号发了段视频,念稿子时磕磕绊绊,眼神躲躲闪闪。
“之前说林晓作弊、赖房租都是假的,照片是李伟偷拍的,视频是我们瞎编的,我们不该骚扰她,不该逼她转房子……”
评论区里全是骂他们的,她没敢开评论,发完就设了私密。
搬离那天更恶心。
我和爸妈去收房,推开门就傻了。
客厅里的旧沙发不见了,我之前留在阳台的洗衣机也没了,连厨房的铁锅都被拿走了。
房子收回来的那天下午,我的手机终于响了。
是招生办张主任的电话。他的声音比之前客气多了。
“林晓同志,恭喜你!之前的举报已经查清是恶意的,你的录取资格正式恢复,政审也过了。”
我握着手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眼泪突然掉下来。
妈妈走过来,抱住我,声音哽咽,“好了,都过去了,咱们晓晓考上了。”
第二天我去招生办大楼拿取录取通知书。
从招生办大楼走出,阳光正好,我给爸妈发了条消息。
“妈,我拿到通知书了。”
很快收到妈妈的回复,“好,晚上妈给你做你爱吃的杂粮粥。”
我站在路边,看着来往的人。
我靠自己考上了公,拿回了房子,讨回了清白。
对付无赖最好的办法,从来不是跟他们纠缠,而是把自己的路走宽,让他们再也够不到我。
只是偶尔想起王兰贴在社区的道歉信,想起他们偷东西时的嘴脸,还是会气。
气他们的贪婪,气他们的虚伪,气他们把亲戚两个字当遮羞布。
但更多的是庆幸,庆幸爸妈一直站在我身边。
庆幸自己没放弃考公的目标,也庆幸法律终究站在正义这边。
我拿着手里的通知书,一步步往前走。
以后的路还长,那些糟心的人和事,不过是我人生里的一段小插曲,翻过去,就是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