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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看着这双脚,冻疮,破皮,流着脓。
半年前,这双脚还穿着几万块的高跟鞋。
“半年前,我被混混围堵的时候,你也看过这一幕。”
叶闪闪身体僵住。
那天她坐在车里,看着我被羞辱,笑着对司机说:
“快走,别脏了我的眼。”
我踢开她的手,拿出纸巾擦了擦鞋面。
“脏。”
转身上了贺父的车。
后视镜里,几个纹身大汉拖住了叶闪闪,将她拖进巷子。
回到家,贺母端出一碗排骨饭。
“安安,以后没人敢再欺负你了。”
我接过碗,手在抖。
热气扑在脸上,眼泪掉进了碗里。
那碗加了安眠药的饭,终于被这碗充满爱意的饭覆盖了。
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贺氏的股价突然暴跌。
“贺小姐,有人在海外市场恶意做空!”
“子公司的项目被人提前截胡!”
“三个重要客户同时毁约!”
我看着电脑上跳动的红色数字,后背发凉。
对方太精准了。
像是提前知道贺氏的每一步棋。
贺父被紧急送进医院,心脏病突发。
董事会连夜召开。
“贺安安刚回来就出这种事,是不是她带来的霉运。”
“叶家养了她二十年,说不定早就被人收买了。”
“我提议暂停她的职务,等查清楚再说。”
医院的走廊很长,贺父躺在病床上。
他拉住我的手,力气很小。
“安安,爸爸给你准备了后路。海外有笔资金,够你生活一辈子。”
我摇头。
“贺家的女儿不跑。”
回到公司,我调出所有资料。
做空的时间点、手法、目标,全都是有备而来。
这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
我让人查做空的幕后资金流向。
三天后,助理拿来一份报告。
“贺小姐,查到了。对方的母公司,就是当年拐卖您的那个组织。”
是一个专门为富豪服务的地下组织。
他们的业务很特殊,寻找特定命格的孩子,给雇主“挡灾”。
叶家只是最底层的客户。
我的存在,证明了他们的业务是骗局。
所以他们要毁掉我。
连同整个贺家一起毁掉。
我把报告交给刑警。
对方看完后脸色凝重。
“这个组织我们追查了十年,一直抓不到尾巴。”
“那现在呢。”
“他们盯上你了,这是机会。”
刑警队长看着我,“但很危险。”
我点头。
“我知道。”
三天后,我召开新闻发布会。
宣布贺氏新品将结合反迷信宣传,揭露“挡灾”骗局。
然后我订了去国外的机票。
机场安检口,贺母拉着我。
“安安,别去了。妈妈求你。”
“妈,我必须去。”
我抱了抱她,转身走进安检。
落地后的第三天,尾巴出现了。
三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一直跟着我。
我拐进一条小巷,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叶秋霜,跑什么。”
领头的男人堵在巷口,手里拿着一把刀。
“老板说了,你的命格太硬,想借你的心脏用用。”
我停下脚步,从包里掏出一支录音笔。
“你们老板,是不是叫傅言城?”
男人的笑容僵住。
我按下录音键。
“傅言城涉嫌拐卖儿童、诈骗、洗钱,证据确凿。”
周围的集装箱突然打开。
几十个全副武装的特警冲出来,黑洞洞对准那三个人。
“你他妈耍我。”
我举起双手配合特警。
“国际刑警特聘顾问,贺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