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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言城。”
“这人我们追了十年,拐卖、诈骗、洗钱,每次都能抓到小鱼,但他从没露过面。”
队长把一份档案推到我面前。
“他是傅家的私生子,贺家的死对头。”
我翻开档案,里面是一张四十出头男人的照片。
“当年拐走你,就是为了打击贺家气运得到他爸的认可。那些所谓的挡灾说法,全是他编的骗局。”
“他现在在哪。”
“查到了几个据点,但还需要确认。”
队长看着我,“你愿意配合我们吗。”
我点头。
三天后,警方突击了五个城市的据点。
关着孩子的地下室、伪装成福利院的工厂、堆满假证件的仓库。
傅言城在最后一个据点被抓获。
他手里还端着红酒。
“叶秋霜”他看到我,
“你比想象中能干。”
我站在警戒线外,看着他被戴上手铐。
“为什么是我。”
“你父亲贺云峰,当年坏了我爸的大生意。”
傅言城歪头,“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你拿走的是人命。”
“工具而已。”他耸肩,
“你明明只是个挡灾的工具,为什么能反噬。”
我盯着他的眼睛。
“因为人心不是工具,我也不是谁的附属品。”
被押上警车前,他突然开口。
“叶家那三个蠢货,还以为自己占了便宜。”
回国那天,机场被记者堵得水泄不通。
贺父坐在轮椅上,贺母站在他身边。
他们看到我,眼眶都红了。
“安安。”
我走过去,蹲在贺父面前。
“爸,我回来了。”
他抬手摸我的头,手指还在抖。
“好孩子。”
贺氏集团的股价在三天内暴涨百分之四十。
董事会上,那些质疑我的人全都低着头。
“贺小姐,之前的事。”
叶家三口的判决书下来了。
叶父叶母因为买卖人口和虐待罪,无期徒刑。
叶闪闪因为参与洗钱还高利贷,刑期加了二十年。
我去监狱看他们最后一次。
她拿起话筒,嘴唇哆嗦。
“秋霜,安安妈妈错了,你能不能。”
我打断她。
“叶闪闪在里面的日子很不好过,听说她被人打断了手。”
叶母疯狂地拍打玻璃,嘴里吐出恶毒的咒骂。
我头也不回地走出探视室。
贺母在车里等我。
“看完了。”
“嗯。”
“以后不去了。”
我摇头。
“不去了。”
车子驶出监狱大门。
后视镜里,那栋灰色的建筑越来越远。
二十年的梦魇,终于被甩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