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5

苏瑶瑶第一个反应过来，义正言辞地指责起我来。

“沈鸢，你耍我们呢？”

“十文钱打发叫花子都嫌少，你拿十文钱就想抵我们一天的吃食，你还配做个人吗？”

“就算你觉得五百文太多不愿意折给我们，也不用这样羞辱我们吧，我刚来是无所谓，其他姐妹们都跟了你好几年了，你连一点情面都不讲吗？”

她满脸愤怒，其他人的脸色也瞬间变了。

莫大娘一改往日的和善，恶狠狠盯着我。

“沈鸢，你别忘了，当初是我施舍你一碗素面，你才不至于寒冬腊月冻死街头。”

“这些年来，我们这些人念在往日的情分上，可曾和你提出过什么要求？都是兢兢业业帮你做工。”

“现在我们只是提出这么点小要求，你就露出真面目了？果然就像苏家丫头说的，你嘴上说把我们当亲人，实际上只是把我们当蝼蚁罢了。”

听着她一句接一句的抱怨，我更觉得自己做出了正确的决定。

“莫大娘，这些年我待你们母子如何？”

“城西那处二进院的宅院是我为你们添置的，自从我提供餐食，您每日都给小恒留一份，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跟你计较。”

“小恒的学堂，束脩，都是我帮忙解决。”

“我是很感激您当年的恩情，可这些年，我难道还的还不够吗？”

莫大娘语塞，不知该如何辩驳。

她的儿子谢恒却跑到了她面前，“娘，夫子说来而不往非礼也，沈姐姐帮了我们这么多，我们应该知恩图报。”

“娘你不是也总说做人要厚道，不能太麻烦别人吗？沈姐姐对我们这么好，你为什么还要帮着这些人骂她？”

谢恒年纪小，三观却很正，眼眸通红看向莫大娘。

莫大娘顿时羞得无地自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清了清嗓子，看向众人。

“诸位，十文钱的补贴并非是我自己做主定下，而是行会的标准。”

“从前我自费负责各位的餐食，你们或许不知道这条标准，若仍然有所质疑，你们可以去任何一间铺子或是问问在场的诸位掌柜，我说的是否是实情。”

今日之事闹得大，几乎全上京的东家都跑来看我的笑话。

听到我这话都是点了点头。

“沈掌柜说得对，这确实是行会的标准，我家铺子的伙计也就只得十文钱一日，还真不是她故意羞辱你们。”

苏瑶瑶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

“怎么可能？十文钱够买什么？若真如此，你们这些东家也太黑心了吧。”

她这一骂，把在场的所有东家都骂了进去。

不等我开口，就有人跳了出来教她做人。

“这位姑娘，你怕是在沈掌柜这儿待久了，不知道外面的行情吧？”

“素面，三文钱一碗。”

“白面馒头，三文钱五个。”

“十文钱，还不够你吃一日的？难不成你日日都要吃山珍海味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