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强忍着崩溃的情绪赶到医院。

推开病房的门。

里面冷冷清清。

只有仪器滴滴答答的声音。

哥哥嫂子和弟弟,一个人影都不见。

只有护工在旁边打瞌睡。

看着病床上插满管子、脸色蜡黄的母亲。

我再也忍不住眼泪。

“扑通”一声跪在床边。

嚎啕大哭。

既是因为心疼母亲,也是因为那笔莫名消失的巨款,和父亲的诡异债务。

我觉得自己快被压垮了。

母亲听到哭声,费力地睁开眼睛。

她颤抖着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

“夏夏……哭什么……”

“是不是……钱的事……”

我哽咽着,拼命摇头,又点头。

最后,我把卖店的钱、母亲给的钱全部被扣。

以及“父亲”在境外欠下巨额赌债的事情,全盘托出。

我以为母亲会受不了打击昏过去。

然而。

听到“父亲欠债”四个字。

原本虚弱得连气都喘不匀的母亲。

突然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那眼神,像是一把出鞘的刀。

她的情绪异常激动,胸口剧烈起伏。

断断续续,却坚定地说:

“放……放屁!”

“你爸一辈子老实……连扑克牌都不打……”

“更别说去境外……还是死后去境外!”

“不可能!”

我连忙安抚母亲:

“妈,你别急,别气坏身子,警察在查了……”

但母亲却一把抓住我的手。

那力气大得惊人,抓得我手腕生疼。

完全不像是一个刚做完大手术的老人。

“去……把我的老花镜拿来。”

“还有……我内衣口袋里……有个缝死的小布包……拆开!”

我愣了一下,赶紧照做。

拆开那个贴身的小布包,里面是一个泛黄的老式电话本。

只有巴掌大小,纸张都脆了。

母亲戴上老花镜,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写着一个奇怪的外文代号,下面是一串长长的数字。

“用我的手机……打这个号码。”

母亲的声音透着一股我不熟悉的冷硬。

“这是我创业时……做生意积攒下来的人脉。”

“有些账……警察不好查……他们能查。”

我震惊地看着母亲。

从未听说过母亲年轻时还有这种背景。

电话接通了。

那边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说着一口蹩脚的中文:“哪位?”

母亲拿过手机。

虽然声音虚弱,但气场十足。

“告诉老K,就说赵姐找他。”

“帮我查个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随后,对方的态度立刻变得恭敬无比,甚至带着一丝惶恐。

“原来是赵姐!您吩咐!”

母亲报出了那个境外债务公司的名字。

“十分钟,我要它的底细。”

挂断电话后。

母亲看着一脸震惊的我,冷冷地笑了。

“本来想给他们留点脸面。”

“既然敢往死人身上泼脏水,还欺负我女儿。”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十分钟不到。

电话回过来了。

对方效率高得吓人。

“赵姐,查到了。”

“是一家叫‘金鲨’的境外地下钱庄。”

“债务明细也发过来了。”

“本金加利息,一共是500万。”

“且近期有频繁的利息滚动记录。”

“最关键的是,最近两天的活动IP,根本不在境外。”

“就在本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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