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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凝固了。
我妈指着我,手抖得厉害:“你……你怎么变得这么牙尖嘴利?这么狠毒的心……你不是我女儿!”
“从你签字同意注销我户口那天起,我就不是了。”
我转向赵主任,“主任,如果您是来调解的,我的条件很简单:第一,他们配合我,主动去公安机关说明情况,撤销虚假死亡证明,恢复我的户口。第二,归还我这五年付出的五十万和老宅拆迁属于我的130万拆迁款。只要做到,诉讼可以撤回。”
“你做梦!”我妈咆哮,“钱一分没有!50万你妹早花了。130万拆迁款,你更是别想。户口你想都别想!有本事你就告!我看哪个法院敢接这种忤逆不孝的案子!”
“好。”我点点头,不再看他们,对赵主任说,“主任,您也看到了。麻烦您跑一趟。后续,我的律师会和公安部门以及法院对接。”
说完,我转身就要回旅馆。
“姐!”陈妮突然冲出来,抓住我的胳膊,哭得满脸是泪,“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这五年你汇的钱我花了一部分,剩下的我慢慢还你好不好?你别告爸妈,求你了!我给你跪下!”
她作势要往下跪,被我妈死死抱住。
“妮妮!你起来!不求她!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我妈哭喊。
我看着这场混乱的闹剧,心里只剩下麻木。
“陈妮,你的道歉,留给法官听吧。至于下跪,”我抽回自己的手,“省省吧,你的膝盖不值我的户口。”
我不再理会身后的哭骂和赵主任试图维持秩序的声音,快步走回房间,锁上了门。
背靠着门板,我滑坐在地上。
身体在抖,但心跳却异常清晰。
我拿起手机,给周律师发了一条信息:
「周律师,村委来人施压。我已明确表态。可以按计划,正式推进法律程序了。」
很快,周律师回复:「明白。材料已基本齐备,明日即可正式提交申诉状和立案申请。做舆论和亲情压力的准备。」
我握紧手机。
从他们选择让我“死”的那一刻起,我就只剩断亲这一条路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