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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机开始被陌生号码轰炸。

接起来,全是陈妮歇斯底里的哭骂:

“陈诺你不得好死!你毁了我的一切!你把我家都拆散了!你这毒妇!你会遭报应的!”

我听着,挂了,拉黑。

下一个号码,又响起来。

内容差不多,只是骂得更脏,哭得更惨。

我干脆去营业厅,注销了用了十年的号码。

旧卡掰断,扔进垃圾桶。

永别了,我的过去。

后来,听说了一些事。

爸妈进去的那三个月。

陈妮奢侈惯了,由奢入俭难。

剩下的钱,像指缝里的沙,很快溜走。

名牌包、首饰、衣服……

一样样送进二手店,换回些越来越薄的钱。

等爸妈出来,家里早空了。

妹妹卷了最后那点卖东西的钱,跑了。

杳无音信。

曾经风光无限的“拆迁户”,成了街坊唏嘘的笑话。

爸妈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疼了十几年的小女儿居然就这样丢下他们不管不顾。

因为身无分文,他们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年轻时没吃过的苦,老了补上。

一个去了油烟呛人的后厨,终日洗碗。

一个去了尘土飞扬的工地,弯腰搬砖。

偶尔有人看见他们,坐在路边廉价的快餐店门口,对着头,默默吃饭,谁也不说话。

当然这些,都是别人传来的碎话了。

与我无关。

我回到了那座充满活力的科技之城。

公司给我放了长假,但我很快就主动回到了实验室。

我用那180万的一部分,在公司附近一个安静的社区,买下了一套宽敞明亮的大平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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