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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菲菲的疯狂咒骂,并没有在我心里掀起任何波澜。
我需要的,正是她这种被欲望逼到绝路的疯狂。
周末,我以“想换个环境学习”为由,用兼职的钱在校外租了一间便宜的日租房。
这里,将是我的作战指挥室。
我拿出一部全新的非实名手机,插上匿名电话卡,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您好,这里是‘风暴’危机公关。”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冷静干练的女声。
这家公司,前世以处理各种棘手事件闻名,手段干净利落,收费也同样高昂。
“我需要一项服务,”我压低声音,语气平淡,“帮我设一个局,目标人物,高毅。”
我报出了那个诈骗犯的名字。
“我要你们用一个全新的、虚构的‘海归白富美’身份接近他,让他深信不疑,并主动提出以‘结婚’为前提的巨额金钱要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显然对这个任务有些意外。
“明白了。高毅是我们关注名单上的老客户了,我们有他完整的心理侧写和行为模式。这个任务的难度在于‘让他主动’,费用会很高。”
“钱不是问题,”我直接打断她,“定金二十万,事成之后,尾款一百万。只有一个要求,全程我单线联系,你们不能探查我的任何信息。”
兼职费当然不够付这笔定金,剩下的,是我用前世的知识,在上周股市最低点买入的一支科技股抛售后赚来的。
这是我亲手赚的钱,林菲菲的系统,碰都碰不到。
“成交。”对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兴奋。
挂断电话,我删除了所有通话记录,将手机卡掰断冲进下水道。
棋盘已经布好,棋子也已就位。
接下来的一周,林菲菲因为在宿舍楼道大闹的事,被辅导员约谈警告。
她收敛了许多,但看我的眼神,却像是淬了毒的刀子。
她开始在朋友圈和班级群里,有意无意地散播一些关于“某些人家境明明很好,却装穷博同情,心思深沉”的言论。
我毫不在意。
正直学长,学生会主席江序,却在这时找到了我。
他递给我一杯热奶茶,温声说:“顾晓,最近听了一些关于你的传闻。如果有什么困难,学生会可以提供帮助。”
前世,他也是这样试图帮助我,却被林菲菲和陈斌联手污蔑为“被我勾引的冤大头”,最终为了避嫌而疏远。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正直的人因我而受到伤害。
“谢谢学长,只是一些误会。”我微笑着婉拒。
周五,我收到了“风暴”团队发来的第一份进度报告。
邮件里,一个叫“安琪”的女孩,正笑意盈盈地与高毅坐在高档餐厅里。
照片上的“安琪”,气质脱俗,满身名牌,完美戳中了高毅这类骗子对“猎物”的所有幻想。
报告结尾写着:【第一阶段接触成功,目标已上钩。】
我关掉邮件,心情平静。
而另一边,因一直没有“意外之财”入账,林菲菲的“福报点”即将告罄。
她开始恐慌,甚至在熄灯后,悄悄翻我的书包,似乎想找到我“藏起来的钱”。
看着她在黑暗中摸索的丑态,我心中冷笑。
林菲菲,别急。
你的“福报”,很快就要来了。
一笔足以将你彻底埋葬的“福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