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林菲菲的尖叫声,在庄严肃穆的礼堂里显得格外刺耳,像一把破锣,敲碎了她自己一手营造的“完美偶像”假象。

她被两名警察架着,那身价值不菲的高定礼服,此刻却像是小丑身上滑稽的戏服,与她腕间冰冷的手铐形成了极致的讽刺。

“真的是顾晓,那五百万是她的,是她转给高毅的。”她还在歇斯底里地挣扎,头发散乱,妆容哭花,哪还有半分平日里清高优雅的模样。

“她在撒谎,是她嫉妒我,她看不得我好!”

然而,无论她如何嘶吼,都只是徒劳。

警察不为所动,将她强行带离了舞台。

这戏剧性的一幕,让台下的师生彻底炸开了锅。

“天啊,林菲菲真的参与诈骗了?”

“五百万……她哪来那么多钱,不是说她是靠奖学金和兼职的吗?”

“她说钱是顾晓的,又是怎么回事?顾晓不是穷得要去图书馆打工吗?”

所有的议论和猜测,最终都汇聚成一道道复杂的目光,投向了我。

而此刻,陈斌的脸色比死了爹还难看。

他僵在原地,看着被带走的林菲菲,又猛地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恐惧,还有一丝不敢置信的悔恨。

他不是傻子。

五百万这个数字,让他瞬间联想到了林菲菲那次离奇的“中奖”。

如果那笔钱真的有问题,那他过去这段时间从林菲菲那里得到的所有好处,名牌手表、限量球鞋、数不清的转账……又算什么?

他碰了赃款。

一想到这里,陈斌的腿肚子都在打颤。

他踉跄着冲到我面前,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和不屑,声音颤抖地问:“顾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菲菲……菲菲说的,是真的吗?”

我冷冷地看着他,看着这张我曾恨之入骨的脸。

“我不知道。”我平静地回答,“我只知道,警察刚刚也给我打了电话,说我的账户有异常。我现在,也要去警局说明情况。”

说完,我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在江序担忧的目光中,径直走向礼堂外。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

我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说辞,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警察。

“我确实向我父亲要了五百万,因为我想……投资一个学长推荐的海外基金项目。”我低下头,演出一副涉世未深、被高回报率冲昏头脑的模样。

“我把钱打给了我学长提供的一个第三方公司账户,可没想到,钱刚转过去,他就失联了。我正准备报警,你们就找到我了。”

“这是我父亲给我转账的记录,这是我给那个公司转账的回执。”我将所有“干净”的证据摆在桌上。

我的说法天衣无缝。

作为一个受害者,我的资金路径清晰,动机合理。

而林菲菲呢?

她根本无法解释,为什么一笔诈骗案的赃款,会以“中奖”的形式,精准地出现在她的账户里。

她总不能告诉警察,自己身上绑定了一个能窃取别人“福报”的系统吧?

她说了,只会被当成精神失常。

她不说,就是洗钱、非法占有的铁证。

这是一个死局。

我走出公安局时,天已经黑了。

江序等在门口,递给我一杯温热的玉米汁。

“没事了。”他轻声说,眼里的信任从未动摇。

我点点头,心底最后一块石头也落了地。

第二天,关于林菲菲的消息,在校园里传得沸沸扬扬。

听说她在审讯中彻底崩溃,时而哭喊自己是无辜的,时而咒骂我不得好死,最终因为情绪失控,被暂时送往了精神病院进行鉴定。

而她的父母赶到警局,在得知女儿可能面临十年以上重刑时,当场昏了过去。

陈斌也因为涉嫌使用赃物,被叫去警局问话好几次,虽然最终因为证据不足没有被起诉,但在学校里早已声名狼藉。

他再次找到我时,整个人憔悴了一圈,眼下是浓重的黑青。

“顾晓,我错了。”他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悔意,“我不该……不该为了钱跟林菲菲在一起,更不该……那样对你。”

“我当时要是信你……”

“没有如果。”我冷漠地打断他,“你从头到尾,喜欢的都只是钱,不是吗?”

我看着他惨白的脸,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前世的债,到了该彻底了结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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