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证据确凿,司法机关很快对他们提起公诉。
不管他们再怎么狡辩,违法是事实。
法庭上,当我妈被我的律师质问,为什么要逼迫自己怀孕6个月的女儿打掉孩子,去给侄子捐肾时。
我妈还坚持着她那套说辞:
“因为……我想救陈超……陈超是我们陈家唯一的香火……”
律师声音平静,却句句带刀:
“所以,在你心里,你侄子的命,比你的亲生女儿,和你未出生的外孙的命,更重要?”
我妈扑通一声跪下:
“秦月,我错了!妈错了!你原谅妈……”
“妈真的不能坐牢啊!”
“妈坐牢了,就没人照顾你表弟了啊……”
连律师都朝我投来同情的目光。
可最后,舅舅舅妈都一致把所有罪名推到我妈身上。
“都是她指使我们的!”
我妈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一瞬间,像是老了十几岁。
当法官问我,是否愿意开具谅解书,让他们轻判。
我坚定地拒绝:
“不!”
“我永远不会谅解!”
“请求法院,从重判决!”
舅舅目眦欲裂:
“秦月!你够狠!亲手把舅舅舅妈送进监狱!”
“连你妈你也送去坐牢,你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你的东西本来就是属于我儿子的!”
“你凭什么告我们!”
舅妈哭天抢地:
“秦月!我们可是你亲人啊!都是一家人,你不能送我们坐牢啊!你表弟刚做完手术,还需要人照顾……”
最终,舅舅和舅妈因多项罪名,判了无期徒刑。
陈超和我妈都是从犯,判了几个月,且因身体原因,保外就医。
我的那套房子,也成功拿了回来。
听到判决,舅妈当场晕了过去。
舅舅像是一头困兽,红着眼死死瞪着我。
我妈瘫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
“完了……全完了……”
从法院出来后,陈超的肾开始出现排异现象,身体一天比一天差。
我妈生怕陈超遭罪,白天辛苦打零工赚钱,晚上像个奴隶一样去伺候陈家这根唯一的香火。
“我得去照顾陈超……”
“他可是我的亲侄子……我得赚钱给他治病……”
“等他好了,才能给我们陈家传宗接代……”
我把一份调查报告扔到她脸上。
“你好好看看,你省吃俭用,把所有钱都补贴给他们,甚至抵押房子,弄得无家可归。
“人家却有上百万的存款,两套全款房!”
“甚至背地里骂你蠢货!”
“妈,你睁开眼看看,你这辈子,到底为谁而活!”
我妈颤抖着捡起地上的资料,嘴唇哆嗦:
“不……不可能……”
她维护了一辈子的亲情,全是虚假的,全是算计。
她心里怎么会不明白?
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也不敢承认,她错了。
陈超病情越发严重,脾气也越来越坏。
他发了疯似地折磨我妈,骂她害他爸妈都进了监狱。
骂她是个没用的老东西。
甚至怪她的肾有问题,才害得他现在排异严重,半死不活。
陈超死的那天。
我妈头发全白了。
她身体彻底垮了,精神也垮了。
总是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陈超答应我的……等他好了,会给养老……”
“我的肾都给他了……他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
“我对他那么好……比对我的女儿还好……”
“香火……我陈家的香火断了……”
“秦月……妈对不起你……”
“妈真的错了……”
“……”
接到我妈死的消息,我的心里没有任何的波澜。
我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那里,正孕育着一个全新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