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里有我偷偷按下的录音笔,还有他们安装的隐蔽摄像头,证据确凿。
警局里,我妈还在哭喊。
“闺女,妈求你了,都是一家人啊!打断骨头连着筋,你就不能原谅建强这一回?他可是你亲弟弟!”
我爸也凑过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皱纹挤成一团。
“是啊,咱们苏家就这一根独苗。你当姐的,得顾全大局,得团结!写个谅解书,行不行?算爸求你了。”
我看着他们,心里像被冰水浇透了。
“团结?顾全大局?”
我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审讯室都安静了。
“从小到大,你们什么时候把我当一家人了?苏建强要钱你们给,闯祸你们兜着。我呢?我考上大学你们不让上,说女孩子读书没用,让我打工供他。”
我往前一步,盯着我妈的眼睛。
“我结婚的彩礼,你们全扣下给他买车。我生孩子坐月子,你们连个鸡蛋都没送过。现在他绑架我女儿,拿刀对着孩子的脸,你们还让我顾全大局?”
我妈愣住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那……那不是一时糊涂吗?”我爸搓着手,还在狡辩,“建强他知道错了,你就给他个机会……”
“机会?”
我打断他,指了指身后吓得发抖的两个孩子。
“他拿刀对着我女儿脸的时候,给过孩子机会吗?你们眼睁睁看着他绑孩子、卖姐姐,那时候怎么不说是一家人?”
我妈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我的腿哭。
“闺女,妈错了!妈以后一定改!以后妈把你当心头肉,把两个孩子当宝贝疼!你就写个谅解书吧!”
她哭得鼻涕眼泪一起流,手铐硌得我腿疼。
我慢慢抽出腿,往后退了一步。
“不用了。”
“你们的好,我受不起。我的孩子,我自己会爱。你们还是去监狱里,好好反省什么叫一家人吧。”
我妈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魂。
我爸指着我的鼻子骂:“白眼狼!我们白养你这么大!”
“那以后你就当没生过我就可以了!”
最终,苏建强和那个孙哥,因为绑架、敲诈勒索、故意伤害,判了重刑。
我爸我妈,作为从犯和包庇者,也因为参与绑架和非法拘禁,也被处罚。
王晓静知道苏建强被判刑后,整个人都垮了。
她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觉得这孩子就是个累赘,说什么也不想留了。
可她手里没钱。
她回娘家求父母,想借点钱去医院。
她妈一听就炸了,指着鼻子骂她:“你还有脸回来?找那么个劳改犯,把家里的脸都丢尽了!哪有钱给你糟蹋?”
她爸蹲在门口抽烟,头都没抬:
“随便找个便宜的地方弄掉算了,别来烦我们。”
王晓静没办法,只能听家里的。
她妈在电线杆上找了个小广告,带她去了一家藏在居民楼里的黑诊所。
那地方又脏又暗,空气里一股消毒水混着霉味。
医生是个老头,连手套都没戴。
手术做到一半,王晓静就感觉不对劲,肚子像被刀绞一样疼,血止不住地流。
那老头慌了,赶紧让他们把人送大医院。
到了医院,医生抢救了一夜,才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
命是保住了,但子宫切除了,以后再也生不了孩子。
我的项目很成功,为周围几个社区建起了便民中心和活动广场,大家用得都挺好。
我和孩子们开始了新生活。
她们上了新幼儿园,交了新朋友。
周末我带她们去公园,去图书馆,看着她们笑,我就觉得什么都值得。
我不再是任何人的“赔钱货姐姐”或“不孝女”。
我只是我自己,是两个孩子的妈妈。
我们过得很平静,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