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男友重新筹备了婚礼,爸爸妈妈和妹妹都拒绝来参加。
不过已经无所谓了。
我们的婚礼没有繁杂的仪式,只有亲近的亲友到场见证,简单却满是温馨。
婚后的日子平淡又安稳,他待我一如既往地好,婆婆也将我当成亲女儿疼爱,我们一起努力工作,把小家庭经营得有声有色。
婆婆还出钱给我们置换了大房子,写的我和老公两个人的名字。
我和那个家,也彻底断了联系。
这一晃,就是好几年。
再次听到他们的消息,还是从老家大姑的电话里。
大姑语气沉重地说。
“月月,你妈妈现在生了重病,都住进了ICU,每天的医药费都不少。”
“更让人心寒的是,暖暖不是快结婚了吗,但她不仅不担心你妈妈的病,反倒嫌晦气,怕影响了婚礼。”
最后,大姑说妈妈很想见我一面。
挂了电话,我和老公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唏嘘。
最终,我们还是决定去医院看看。
不为别的,就当是了却最后一点牵绊。
还没走到病房,就听到了杨暖暖的声音。
“谁让你当初弄错银行卡的!直接被杨月月私吞了40万!”
“我现在找你们要100万你们说没有,要套房子也说没有,害我在谈婚论嫁时处处受气!”
“现在治病还要花这么多钱,我一分都不会出,你就拖着吧!能活就活,不能活就死!”
推开ICU外的病房门,眼前的景象让我心口一沉。
妹妹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了管子,连生命都要靠营养液吊着,连话都不能说。
而爸爸坐在窗边,手里攥着烟,眼底满是疲惫,几年不见却像是老了二十岁。
杨暖暖看见我来了,眼神瞬间变得怨毒。
“杨月月?你怎么还有脸来?要不是你当初拿走那些钱,我早就有房子了!”
现在妈妈都躺在病床上说不出话了,杨暖暖心里和嘴上还都只剩钱和房子。
我冷笑。
“杨暖暖,那些年里你花我的钱还少吗?现在妈病重,你连救命钱都不肯出,还好意思倒打一耙?”
杨暖暖还想反驳,老公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语气冷冽。
“这里是医院,要吵出去吵。”
杨暖暖最终撇撇嘴:“看见你们这几张脸就烦,我还不如去沟通婚礼流程去!”
说完,就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病房里重回安静,妈妈带着呼吸机,一直看着我默默地流泪。
老公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爸爸,最后从钱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了过去。
“爸,这里面有20万。不管之前有多少恩怨,你们终究把月月养大了,这钱,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先给妈治病。”
爸爸终于不在掐着烟头发呆,他抬起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着那张银行卡,手都在发抖。
爸爸接过银行卡的瞬间,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月月......爸爸对不起你。”他声音哽咽,话里全是悔恨。
“是爸糊涂,是爸偏心,那些年委屈你了......”
我看着爸爸苍老的模样,心里明明五味杂陈,却也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过去的事,不用再提了。先好好给妈治病吧。”
“以后,也就不要联系了。”
我们没在医院多待就走了。
后来从大姑那里得知,爸爸拿着那20万交了医药费,暂时稳住了妈妈的病情。
而且爸爸没再纵容杨暖暖,在婚礼那天,直接去了现场。
婚礼当天,当着所有宾客和男方亲友的面,爸爸红着眼眶,把我妹不肯给妈妈治病、还出言诅咒的事全说了出来。
最后指着我妹,一字一句地说。
“这样连亲妈都能不管的不孝女,你们娶回去也只会是祸害!”
这话一出,婚礼彻底乱了套。
男方家当场翻脸,直言这婚不结了,扭头就走,杨暖暖的婚事就这么黄了。
因为这事儿闹得大,杨暖暖在本地也再也找不到什么好人家,最后心灰意冷去了外省。
妈妈最终还是被救了回来,只是身体大不如前。
爸爸已经彻底对杨暖暖心寒,把家里的房子卖了。
然后拿着剩下的钱,带着妈妈搬去了一个没人认识的小城,过起了两个人的老年生活,彻底跟杨暖暖断了联系。
临走前,爸爸给我发了条信息。
【月月,我跟你妈没脸再联系你了,但是必须说声对不起,爸爸妈妈已经知道自己的错了。月月,余生一定要幸福。】
我没有回消息。
后来的日子里,我也真的再没听过他们的消息。
我不知道爸爸和妈妈在小城过得好不好,也不知道我妹最终落了个什么下场。
但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我和老公的小日子越过越红火,后来还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那些过去的恩怨,就像褪色的旧照片,被我封存在了记忆深处。
人总要往前看,纠缠于过去的伤痛只会拖累自己。
我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也学会了与过去和解,更懂得珍惜眼前的生活。
至于那些错过的、伤害过我的人,他们的结局,终究是自己选的,与我无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