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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响了三声,一个朴实的中年女人开门。
“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看到她身后,一个瘦小的男孩躺在婴儿床上。
那张小脸,和江辰有七分相像,但明显瘦弱很多。嘴唇泛着淡淡的紫色。
江念。我的儿子。
“我是慈善机构的工作人员,来做回访。”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女人热情地让我进屋:“太好了!快请进!小念,有阿姨来看你了!”
江念抬起头,对我露出陌生而纯真的笑容。
那一瞬间,我几乎要崩溃。
这是我的孩子,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现在却对我露出陌生人的笑容。
“小念特别乖,就是身体不太好。”
养母王姐拿出厚厚一叠病历单,“心脏病让他比同龄孩子虚弱,但我们会尽力照顾他的。”
她翻开病历,一页页给我看:
“这是上个月的检查报告,医生说还需要手术,但费用太高了……”
我听着她絮絮叨叨讲着江念的点点滴滴,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扎在心上。
她说江念半夜发烧时的慌乱,说第一次听到他叫妈妈时的感动,说担心他病情的夜不能寐。
这些本该属于我的时光,全部被剥夺了。
“王姐,我想单独和您谈谈。”
十分钟后,我把真相全部告诉了她。
王姐震惊得说不出话。
“我会给你们一笔钱,让你们带着江念去别的城市。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医生,我会安排一切。”
“可是……”
“我需要时间处理这件事。江念暂时不能回到我身边,但我绝不会让他再受一天的苦。”
三天后,江念被悄悄转移到了上海最权威的儿童医院。
我联系了国内最好的心脏病专家,预约了手术。
而此时,江屿白和婆婆还在家里演着拙劣的戏码。
“未未!好消息!”婆婆冲进门,身后跟着江屿白,他怀里抱着一个男婴。
“孩子找到了!你看,这就是你的亲孙子!”
我看着他们急切的表情,内心毫无波澜。
那个孩子明显比江念大,而且健康红润,和我儿子完全不是一个人。
“真的吗?”我假装激动地接过孩子。
“当然是真的!”江屿白信誓旦旦,“我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他从人贩子手里救回来。”
人贩子?他们连借口都懒得好好编。
“太好了!”我眼泪哗哗往下掉,“我的孩子终于回来了!”
婆婆和江屿白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得意。
他们以为我相信了。
“妈,我想办一场宴会,庆祝孩子回家。”
我擦着眼泪说,“邀请所有亲朋好友,包括屿白的大学领导和同事,让大家都见证这个喜悦时刻。”
江屿白脸色微变:“未未,没必要这么大张旗鼓吧……”
“怎么没必要?”我抱紧怀里的孩子,“这是我失而复得的儿子!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他回来了!”
婆婆勉强笑着:“好好好,都听你的。”
我看着他们心虚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等着吧。
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