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最后期限归零。
大年初三晚上八点。
我带着四名身材魁梧的专业安保人员,以及两名律师,准时出现在家门口。
门没锁。
或者说,他们根本没打算搬,正坐在客厅里严阵以待。
屋里一片狼藉,能摔的东西都摔了。
墙上甚至被泼了红油漆,写着“不孝女”三个大字。
林浩手里拿着一根棒球棍,恶狠狠地盯着我。
“林浅浅,你敢进来试试!”
“这是我家!我看谁敢动我!”
爸爸坐在唯一的完好椅子上,脚边放着一个煤气罐,手里拿着打火机。
“来啊!逼死我们啊!”
“今天谁敢赶我们走,我就把这房子点了!大家同归于尽!”
妈妈则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坐在地上拍大腿:
“造孽啊!逼死亲生父母啊!”
看着他们的手段,我只觉得可笑。
“李律师,私闯民宅,故意毁坏财物,加上威胁纵火危害公共安全。”
“这些罪名加起来,够判几年?”
身后的李律师推了推眼镜,冷静地翻开法条:
“林小姐,数罪并罚,起步就是三年以上有期徒刑。”
“尤其是威胁引爆煤气罐,这属于严重危害公共安全罪,即使未遂,也是重罪。”
听到“坐牢”两个字,林浩握着棒球棍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爸爸更是脸色一变,但还是强撑着面子:
“吓唬谁呢?警察来了也是家务事!”
我没有废话,直接侧身让开。
“动手。”
四名安保人员训练有素地冲了进去。
林浩还没来得及挥舞棒球棍,就被一个过肩摔死死按在地上。
“哎哟!打人啦!杀人啦!”
他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爸爸见状,颤抖着想要点火,却被另一名安保一脚踢飞了打火机,随后反剪双手控制住。
那个煤气罐被迅速提到了安全地带。
妈妈见两个男人都被制服了,彻底慌了神,爬过来想要抱我的腿。
“浅浅!妈错了!妈真的错了!”
“你别让他们抓你爸和你弟!我们搬!我们这就搬!”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她脏兮兮的手。
“晚了。”
“刚才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不要的。”
我挥了挥手。
早就等在门外的搬家公司进场。
他们不是来打包的,是来“清场”的。
所有的衣物、杂物,像垃圾一样被装进黑色的编织袋里。
不到半小时,屋子里属于他们的东西被清扫一空。
最后,他们三人被连人带行李,扔到了小区大门外。
正值寒冬腊月,雪花飘飘。
林浩穿着单薄的卫衣,冻得瑟瑟发抖。
爸爸因为刚才的反抗,闪了老腰,躺在行李堆上哼哼唧唧。
妈妈哭哑了嗓子,绝望地拍打着小区紧闭的铁门。
我站在温暖的落地窗前,看着远处三人的身影,宛如蚂蚁一样渺小。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银行发来的短信。
我把那张附属卡彻底销户了。
同时,我也发了最后一条短信给林浩:
“那八万八红包,记得省着点花。”
“毕竟,这是你此生见过的,最后一笔巨款了。”
做完这一切,我拉上了窗帘。
不再看管外面的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