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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是一段视频。

因为时间早远，相比于如今的高清手机，画质有些模糊。

可再模糊，也能看出来，画面背景是在医院病房里。

而病床上躺着的，正是十多年前去世的爸爸。

“欢、欢欢乖，不哭。”

“听爸爸……听爸爸说，让妈妈别怪你妹妹，爸爸出事是意外，不是馨馨的错。”

“你、你是姐姐，要代替爸爸照顾好妈妈和妹妹，好不好？”

哪怕每一个字都说的艰难，要喘好几口气。

可手机里的，确实就是爸爸的声音。

妈妈不敢相信的看着画面，傻了一般。

妹妹也脸色瞬间惨白，害怕的连退好几步。

“不不，假的，假的！才不是我，不是我害的爸爸，视频是假的，妈妈你别信，姐姐她拿假视频骗你！”

可是真还是假，只看她脸上的慌乱，妈妈又怎么会分辨不出来。

我没理会妹妹，只看着妈妈。

“还记得爸爸死前，说想吃一口鸡蛋羹，打发妈妈你出去的事吗？”

“视频就是那时候拍的。”

“爸爸知道妈妈你对他的感情，所以怕你会怨怪妹妹，就让我拍了视频。还交代我，如果你对妹妹不好了，就拿出来给你看。”

“可这些年，我见妈妈对妹妹很好，也怕再提起爸爸惹你伤心，就瞒下了视频的事。”

“却怎么也没想到……你会误会我，是我害死了爸爸。”

虽然没有再质问一句，可我眼底的失望，却像刀一般，捅进了妈妈心里。

她眼眶通红，被丑陋的事实刺激的几乎崩溃。

她忽然大叫一声，怒视向妹妹。

“是你，是你说你姐姐想吃蛋糕，是你说她害死了你爸。你……你怎么敢骗我？”

“你才是扫把星，你害死了我丈夫，竟然还骗着我偏心了你这么多年！死丫头，你怎么敢！”

再没了之前的袒护和偏爱。

妈妈扬起手，巴掌重重甩在妹妹脸上。

一下又一下。

被偏宠了这么多年，妹妹哪里受得住当众被打。

“是，就是我想吃蛋糕又怎样！”

“是爸爸自己不小心才会被车撞，是他自己倒霉，关我什么事！是他活该！”

嘶喊一声，在众人没反应过来前，妹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推。

“小心！”我大叫一声。

却还是晚了。

尖叫声四起，妈妈重摔在地，顺着楼梯滚了下去。

或许妈妈也没想到，原本计划毁了我的名声，逼我交出房产证的闹剧。

会以她自己受伤入院而结束。

因为反转太多，又是经久不衰的父母偏心这种话题。

直播在网上火了。

有同情我的，有骂妈妈糊涂活该的。

而妹妹，已经成了人人喊打的存在。

歹毒、自私、一看就不是个好的，铺天盖地的污言秽语。

我推开门的时候，病床上的妈妈就正在看网友的评论。

“别看了，刚做完手术，医生说你需要好好静养。”我淡声说。

妈妈眼睛一亮，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欢欢，你在关心妈妈，你原谅妈妈了，是不是？”

“对不起，妈妈之前是被程馨给骗了，妈妈保证，以后再也不会那么对你了。”

“那套房子给你，都给你，妈妈再也不问你要了，你别生妈妈的气了好不好？”

她缠着纱布的脸上，是满满的希冀。

看得出来，妈妈没有说谎。

可我静静看了她几秒，还是挣开了她的手，退后一步。

“房子给我了，我就不会还回去，不论您道歉与否。”

“我今天来，是因为警局的电话打到了我那里，问我程馨害您受伤的事，还要不要追究。”

“既然您醒了，一会儿就自己给警局回个电话吧。”

顿了顿，我拿出妹妹借网贷的资料给妈妈。

“这个要怎么处理，以后还要不要对程馨有求必应的花钱，你自己做决定。”

“我已经跟公司申请调去了外省，以后应该很少再回来了。你……好好养伤吧。”

话落，没有管妈妈是什么表情，我转身就走。

“爸爸去世时，妹妹还那么小。您之所以那么轻易就信了妹妹的话，连找我对质都没有。”

“是因为您私心里，根本就是偏向妹妹的吧。”

房门关上前的一刻。

我听到了妈妈的连声否认，急切道歉，让我别走的声音。

可我没有回头。

因为所有的一切，早在她签下断亲书的那一刻，就结束了。

我去了外省新公司。

等工作全部理顺时，挂在网上的老破小，也因为抢手的学位，卖了出去。

收到卖房款的那天，闺蜜的电话打了过来。

她说妈妈出院了，没有追究妹妹推她下楼的责任。

说妈妈以出资人的身份，追回了给妹妹买的房子。

之后卖掉，帮忙还了妹妹借的网贷，另外买了一套一室的小公寓自住后，就将妹妹赶出了家门。

“你妈说，她已经仁至义尽，以后程馨是死是活，她绝对不会再管。”

“龟龟，你说你妈能做到么？”

能不能的，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正和闺蜜聊着，手机却又收到了一条转账信息。

妈妈把我五年，六十多万的工资都转了过来。

我看了眼，收的心安理得。

以后我会按法律规定，按月把养老费转给她。

但再多……就没有了。

窗外的霓虹灯绚烂闪烁。

一如我的人生。

我倒了杯红酒，目光平静又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