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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订婚，分到了大别墅。

我妈将村里一套墙皮剥落的老房子分给了我。

“虽然手心手背都是肉，但你也别说我偏心。”

“你一个丫头片子，早晚是泼出去的水，给你个遮风挡雨的窝就算仁至义尽了。”

他们不仅给了我套破房子，还将住在里面的爷爷塞给了我。

“既然房子给你了，那老不死的你也一并伺候着。”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总不能让你白捡个便宜。”

我看着一直指着水塘喊着“挖，挖”的爷爷。

他是地质学家，为国家勘探稀有矿产的时候，不小心掉下悬崖摔坏了脑子。

我将协议推到他们面前：

“你们确定将房子，还有爷爷的赡养权都给我的话，就签了吧。”

他们迫不及待签字，还录视频为证，永不反悔。

那时候我们都不知道，爷爷虽然神志不清，但脑子里装着的，是足以让整个海城为之震动的秘密。

……

我妈斜眼瞪着我，“别不知道好歹！要不是看在你是我生的份上，这房子轮得到你？”

她看向角落里的爷爷，眼神很嫌弃。

爷爷身上散发着馊臭味。

他蹲在角落，挖起土就往嘴里塞

我爸坐在一旁没有阻止，闷头抽着烟。

我弟翘着二郎腿，笑嘻嘻地插嘴：

“赵小草，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爷爷可是咱们家的‘活宝贝’，现在归你了。！”

“以后你就好好伺候着，说不定还能沾点福气呢。”

他不知道，这句话很快成真。

以前爷爷是村里最有学问的人，

我小学时他摔下悬崖，人救活了，脑子却坏了，只会念叨“挖”。

那时候爸妈对高收入的爷爷很好，后来嫌他脏烦，动不动就骂。

我看着吃土的爷爷，心里发酸。

我抬起头，看着我妈：

“妈，你真的想好了？这老房子，还有爷爷，都给我？”

我妈双手叉腰，呸了一口：

“废话！你不要这老房子，还想要别墅啊？”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一个赔钱货，给你个窝住就不错了！”

“赶紧把这老废物弄走，别在这碍眼！”

我妈总叫我赔钱货。

可家里的活，洗衣做饭，全是我干。

我上大学的学费，是助学贷款。

我自己打工挣生活费。

我弟赵来宝呢？他整天游手好闲。

毕业三年了，没上过一天班。

没钱了就伸手找爸妈要。

抽烟喝酒，样样都来。

可在我妈眼里，赵来宝就是宝贝。

她说赵来宝是男孩子，是家里的顶梁柱。

她说我干再多活也是应该的，谁让我是女儿。

我爸叹了口气，说：

“赵小草，你也别怪我们心狠。”

“你弟是男孩子，以后要撑起这个家，得有个好起点。爷爷虽然年纪大了，脑子又不好，但你带着他，好歹也算有个伴。”

“外人知道了，也会夸你孝顺，你能得个好名声。”

我觉得我爸的话真可笑。

明明是他自己嫌弃爷爷是个累赘，现在却把话说得这么好听。

我拿出那份协议，放在桌上。

我看着我妈，又问了一遍：“妈，你确定？签了字，这老房子和爷爷，就真的归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