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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我起床准备带爷爷去医院，发现他不见了。

我找了一圈，在屋子后面看见他。

他正在吃野草。

我眼眶红了。

想起这些年，爸妈对爷爷不好。

他们嫌爷爷脏，经常不给他饭吃。

爷爷饿极了，只能找野草充饥。

我不敢直接夺下他手里的野草。

我蹲在他旁边，轻声和他说话。

“爷爷，这个不好吃。我带你去吃包子好不好？好吃的肉包子。”

爷爷摇摇头，嘴里念叨着：“挖，挖。”

我点点头：“好，吃完饭，我就带你去挖池塘。”

爷爷听到这句话，眼睛亮了，很惊喜。

我扶着爷爷回屋，刚准备坐下来吃饭。

我妈带着我弟来了。

她一进屋就开始翻箱倒柜。

她打开米缸，把里面的米往袋子里倒。

又去厨房拿锅碗瓢盆，连几个旧碗都不放过。

我赶紧拦住她：“妈，你做什么？这些东西你都要拿走？”

我妈一把推开我：“废话！房子给你了，这些东西可没给你。这都是我花钱买的，当然要拿回去！”

我看着空荡荡的米缸，心里发凉：“你把粮食都拿走了，我和爷爷吃什么？你要逼死我们吗？”

我妈冷笑一声：“逼死你们？赵小草，你少在这装可怜。你不是有本事吗？不是要养这个老废物吗？那你就自己想办法！”

她继续收拾东西，把最后一点油盐酱醋都装进袋子。

这时，赵来宝看见桌上的包子。

他拿起一个咬了一口，马上吐在马上：“呸！这什么玩意儿？狗都不吃！”

说完，他把手里的包子狠狠扔在地上，还用脚踩了几下。

爷爷看见包子被踩，心疼地想去捡。

赵来宝一脚踩在爷爷手上：“老东西，脏死了！别碰我的鞋！”

我冲过去推开赵来宝：“你干什么！这是爷爷的早饭！”

赵来宝被推得踉跄一下，恼羞成怒：“赵小草，你敢推我？信不信我揍你！”

我抬手就扇了赵来宝一巴掌。

“啪”的一声，很响。

“这一巴掌是教你尊老爱幼！爷爷以前怎么对你的，你都忘了？”

爷爷没傻的时候，对赵来宝特别好。

赵来宝小时候掉进河里，是爷爷跳下去救他。

爷爷自己冻得发抖，却先把外套裹在赵来宝身上。

那时候赵来宝很听话，总跟在爷爷后面叫爷爷。

后来爷爷摔坏了脑子，爸妈就开始教偏了。

他们总说赵来宝是男孩子，是家里的宝。

慢慢地，赵来宝变得好吃懒做。

赵来宝捂着脸，愣住了。

我妈尖叫着冲过来：“赵赵小草！你敢打你弟弟！我跟你拼了！”

她伸手要抓我的头发。

我猛地指向自己的头：“打！往这儿打！使劲打！”

我盯着她的眼睛，“今天你要么打死我，要么就带着你的宝贝儿子滚出去！”

我妈的手停在半空中。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害怕。

赵来宝是个窝里横，看到我发疯马上怂了，拉着她的袖子：“妈，算了，咱们走吧。”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提起东西灰溜溜地走了。

门“砰”的一声关上。

我看着满地狼藉，心里有些委屈。

蹲下来收拾地上的碎碗和踩烂的包子。

爷爷慢慢走过来，蹲在我旁边。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背：“不哭。”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石头，塞到我手里：“给，钱。”

我愣住了：“爷爷，你说什么？”

爷爷指着石头，又指了指地面：“钱，挖，钱。”

我仔细看着手里的石头。

灰扑扑的，看起来很普通。

但爷爷是地质学家，他说的“钱”，不会是普通石头。

我突然明白了。

这老房子，这池塘，这地底下，可能真的藏着宝贝。

他们一直把爷爷当傻子，爷爷说的话，他们只当是疯话。

很快，他们就会知道自己扔掉的，不是累赘，是一座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