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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为了女朋友。

我爸咬着牙，抬头看我：“雨夕，这车......能不能留给浩浩？算爸求你了。爸给你写欠条，爸一定还！”

“你拿什么还？”

我毫不留情地戳穿他：“你的退休金一个月四千，连你自己抽烟喝酒都不够。你还要养林浩这个巨婴。你拿什么还我？拿冥币吗？”

我爸被噎得满脸通红。

“我有钱！”

他突然大喊一声，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我有私房钱！我存了点死期！本来是......本来是想留着给自己看病的......”

他颤颤巍巍地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张存折。

“这里有十五万......你先拿着......剩下的，剩下的我慢慢凑......”

林浩眼睛都直了：“爸！你有十五万？你刚才不是说没钱吗？你不是说还要借两万吗？”

我爸没理他，把存折推到我面前，手都在抖。

这是他的命根子。

是他最后的底气。

现在为了保住儿子的车，为了保住自己的面子，不得不拿出来了。

我拿起存折看了一眼。

确实是十五万。

名字写的是林国栋。

“不够。”我把存折收起来，“还差三万。”

“再加上之前的欠条，一共还差四十三万。”

我爸绝望了：“我真没了......真的一滴都没了......”

我看向林浩：“剩下的，你出。”

林浩跳起来：“我哪有钱？我也没工作！”

“没工作就去找！没钱就去借！”

我厉声道，“你是个成年人了！二十三岁了！还要靠爸靠姐养到什么时候？”

“这十三万，你打欠条，一年之内还清。否则，我还是会把车拖走。”

林浩被我的气势吓住了。

他看着我手里晃动的车钥匙，又看了看一脸颓废的亲爹。

他知道，今天这关，混不过去了。

“写......我写......”

林浩咬着牙，拿过纸笔。

手抖得像帕金森。

【欠条：林浩欠林雨夕人民币三万元整，承诺于一年内还清。如逾期不还，愿以名下奥迪车抵债。】

写完，按手印。

我收好存折和欠条，心里却没有半点胜利的喜悦。

只觉得恶心。

这一家子，真是烂透了。

“还有最后一条。”

我看着我爸：“道歉。”

我爸脸皮抽搐着。

当着这么多亲戚的面，给自己的女儿道歉，承认自己偏心，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但他看着我手里那还在直播的手机，只能低下头。

“我对不起你......”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大声点。”

“我对不起你！”

我爸吼了出来，眼泪鼻涕横流，“我偏心！我重男轻女！我不该拿你的钱贴补浩浩！我是个混蛋！”

亲戚们鸦雀无声。

这场闹剧，终于到了尾声。

我关掉手机“直播”。

其实根本没开直播，只是录了个像，刚才那些弹幕是我让朋友在群里发的截图。

“行了。”

我拎起包，环视了一圈这群所谓的亲人。

“今天的饭，我就不吃了。看着倒胃口。”

“以后，除了每个月法律规定的赡养费，我一分钱都不会多给。”

“别再跟我说什么亲情，什么血浓于水。这水，太脏了。”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身后传来二婶的叹息声，还有林浩抱怨的声音：“爸，你那十五万怎么不早拿出来......”

我走出大门，深吸了一口冬日的冷空气。

真冷。

但也真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