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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的身体没有养好，干不了活，彻底成了吃白饭的废人。

在程薇家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妹夫时不时就故意在她面前抱怨：“家里负担已经够大了，还多养一个吃白饭的，真是晦气！”

程薇婆婆也阴阳怪气，在小区里说她闲话，说哪里有当妈的那么厚脸皮，跑到女儿女婿家白吃白住的。

让她出门都被指指点点。

程薇也对她病痛视若无睹，让她家务全包。

她再一次病倒过后，妹夫终于忍不住，给我发来信息诉苦说他上班多么不容易，我妈还总是添乱。

已经在他们家住了那么久了，我也该消气了，让我把妈接回去。

我直接拒绝。

当初说话的一家住一年。

妈首先在程薇家住了3年，我家5年，公平起见，得在她家住满2年，我才会去接。

我想了想，给出一个比较合理的方案。

“如果你们家实在住不下，不如就让妈回老房子住吧。”

“租客违约金，我们姐妹平摊。”

“妈年龄大了，怕出事的话，可以安装监控，请钟点工照顾，费用平摊。”

程薇气急：“那怎么行！”

“我看你就是不想管妈了！”

我戳破她的虚伪：“是你们不想管了。”

“你们舍不得老房子一个月两千的租金，就别想着把妈赶走。”

“你们拿了妈的钱，却不想负赡养义务，把人都给我，天下没这么好的事！”

电话被狠狠挂断。

我知道，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没过几天，我带着女儿回家，却见我妈孤零零地坐在我家门前的楼梯上。

脚边放着一个破旧的编织袋，头发花白，看起来苍老而狼狈。

完全没有两个月前嚣张的模样。

看到我回来，她浑浊的眼睛爆发出一丝光亮，赶紧起身，提着袋子就像跟我进去。

“程苒，你怎么换了锁……妈的钥匙都打不开……”

“外面好冷，你快让我进去暖和暖和！”

我拿钥匙的手一顿。

“这是我家，我换了锁。”

她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看了看那扇熟悉又陌生的门，又看了看我：

“程苒…………你连门都不让我进？”

“你应该去程薇家享福，而不是到我这来做牛做马，受委屈。”

“再不济，你还有你自己的房子。”

她卸下所有的骄傲，崩溃大哭：

“我哪还有什么房子……老房子早就在5年前，就过户给你妹妹了！”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我心里咯噔一声。

她一屁股坐到地上，无助哭喊：

“她骗我！”

“她说给我养老，说房子不过户给她，就会落到萌萌这个丫头片子手里。”

“房子过户了，现在又嫌我累赘！”

“程苒，妈真的知道错了……我是你妈啊！你可不能不管我！”

她抱着我的大腿：

“你让妈进去吧……妈发誓，一定会对你和萌萌好的……”

听着她声泪俱下下的忏悔，我心里一片冰冷。

怪不得，5年前她在程薇家过得风生水起，不仅仅是因为她当免费保姆，出钱又出力。

还因为程薇要哄她把房子过户给她。

房子一拿到手，就把妈赶到我家来。

现在妈已经没有太大的利用价值了，人也老了，是个累赘了。

就又想扔给我。

见我不答应，她又去抱萌萌：

“萌萌，我是外婆呀！你让外婆进去好不好？”

“外婆以后会好好照顾你的！”

女儿已经不像之前被打压的怯懦。

她安抚地拍了拍我护住她的手，礼貌地朝我妈微笑：

“外婆，您说过，我是赔钱货。”

“赔钱货，不配您的照顾的。”

“我现在长大了，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的。”

我妈浑身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