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手术室的大门被暴力踹开。
木屑横飞。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涌进来。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将我和姜尘死死罩住。
空气中弥漫着枪油和硝烟的味道。
姜尘虽然被我挟持,却突然爆发出狂妄的大笑。
“哈哈哈哈!”
“陆远的老婆,你真天真!”
“你以为拿把刀就能走出这里?看看这阵仗,你拿什么跟我斗?”
他无视脖子上的血痕,冲着那群雇佣兵大喊:
“都愣着干什么!把这女人给我打成筛子!”
那些雇佣兵眼神凶狠,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我的心跳快到了极限,背后的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衫。
刚才还在欢呼反杀的弹幕,此刻只剩下绝望。
【完了,这怎么跑?】
【这就是现实,孤胆英雄救不了世界。】
【姜尘太变态了,他根本不在乎自己受不受伤。】
我咬紧牙关,手腕发力,刀尖瞬间刺破姜尘的皮肤,扎进肉里。
鲜血顺着他的脖颈流下,染红了白衬衫。
“都别动!”
我厉声喝道,声音里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
“谁敢开枪,我就割断他的大动脉!”
“你们的老板死了,谁给你们发钱?”
雇佣兵们犹豫了。
他们是求财的亡命徒,不是死士。
老板要是死了,这笔买卖就亏了。
姜尘痛得倒吸一口凉气,脸色惨白,终于闭上了嘴。
双方陷入了死一般的僵持。
我拖着姜尘,一步步向门口退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往后退!把枪放下!”
我像一只母狮,凶狠地盯着每一个人。
雇佣兵们举着枪,缓缓后退,让出了一条狭窄的通道。
我挟持着姜尘退出了手术室。
外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昏暗幽深,像是一张吞噬人命的巨口。
这座庄园结构极其复杂,到处都是岔路和死角。
我根本不知道出口在哪里。
如果是平时,我肯定已经绝望了。
但现在,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妈妈!左边有人!别去!”
脑海里,宝宝急促的声音突然响起。
仿佛开启了上帝视角。
我刚想往左拐的脚瞬间收回,猛地拽着姜尘转向右边。
“砰!”
就在我转身的瞬间,左边走廊拐角处射来一颗子弹,打在墙壁上火星四溅。
好险!
姜尘也是一脸震惊。
他根本没看到埋伏,我怎么会知道?
“妈妈,前面直走,第三个房间穿过去,那里有个暗门!”
宝宝的声音像是个冷静的小指挥官。
“好!”
我在心里默念。
拖着姜尘,我像个幽灵一样在复杂的建筑里穿梭。
“右边楼梯下有两个坏蛋,妈妈蹲下!”
我立刻借着姜尘的身体做掩护,矮身下蹲。
两名试图偷袭的守卫刚冒头,就被我用姜尘挡了回去,投鼠忌器不敢开枪。
弹幕再次沸腾。
【卧槽!这宝宝是开了全图挂吧?】
【地表最强母子档!】
【宝宝威武!干死这群人渣!】
【这就是传说中的母子连心?太燃了!】
姜尘被我拖得跌跌撞撞,眼中的震惊越来越浓。
“你……你怎么知道路线?”
“这里连我都经常迷路,你怎么可能……”
我冷冷一笑,没有回答。
“因为我有你永远无法理解的东西。”
爱。
这是你这种恶魔永远不懂的力量。
姜尘见硬的不行,开始攻心。
“你知道陆远死的时候有多惨吗?”
他恶毒地在我耳边低语。
“我让人一根根敲断了他的手指,问他后悔吗。”
“他到死都在喊你的名字……”
我的手猛地颤抖了一下。
眼泪瞬间涌出眼眶,那是生理性的剧痛。
“妈妈别听!他在干扰你!”
宝宝尖叫着提醒。
我狠狠咬破舌尖,用血腥味让自己清醒。
“闭嘴!”
我把刀刃压得更深,几乎切开了他的气管。
“你每多说一个字,我就在你身上多开一个洞。”
姜尘感受到了我同归于尽的决心,终于不敢再刺激我。
在宝宝的导航下,我们避开了一波又一波的伏击。
前方出现了一扇厚重的侧门。
透过门缝,能看到外面茂密的丛林,还有夜色下的自由。
那是生的希望。